他把残片和账本塞进松砖下的密室,砖推回原位,手指在砖缝上蹭了蹭,确认看不出痕迹。
坐下时,铁剑还在床头,他顺手摸了下剑柄,掌心的血已经干了,黏在铁皮上。
他盘腿坐定,左手摊开。
残片裂纹还在,但边缘泛着微光,像是有层看不见的膜在愈合。
他用右手食指轻轻碰了下裂口,一股温热顺着指尖钻进来,竟带着点药香。
他愣了下,随即明白——这残片不是死物,它在吸收他的血,也在吸收药园的气。
他把残片放在掌心,闭眼调出空间推演日志。
“逆向导流”那条记录还在,消耗的神魂力比平时高了三倍,但结果栏多了行小字:**激活药园总钥片段**。
他点进去。
两行字浮出来:
**三信物齐,门自开**
**断点补流,可窥一隙**
他睁开眼,盯着房梁出神。
三信物,账本是其一,残片是其二,第三件是什么?
谁在当年把这三样东西散出去?
吴坤给他的书里藏着暗纹,赵虎怀里揣着账本,残片却是在后山枯井里捡的——三样东西,三个不同的人,却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他忽然想起吴坤那晚说的话:“有些事,不能明说。”
这老头知道,但他不敢动。
赵虎更不可能是主谋,一个外门杂役头子,连聚灵境都没到,哪来的本事碰禁地的东西?
那背后是谁?
他没再深想。
现在想这些没用。
三日后演武场那一剑,才是关键。
只要他能脱离杂役身份,进外门,就能光明正大查库房、翻典籍,甚至打听看守的底细。
夜里摸进来,风险太大,刚才那一波反噬要是再强半分,他现在就得躺下。
他把残片收进袖袋,躺下闭眼。
体内的真气缓缓转了一圈,神魂还是沉,但那股温流还在。
灵魂空间里,金丝比刚才多了两缕,绕着青铜小鼎转。
推演负担没减,可速度确实在涨。
他知道,刚才那道缝不是白开的。
残片引动阵法,阵法反哺空间,空间……在变。
他没察觉那几缕金丝正慢慢往他识海里钻。
他只觉得脑子比平时清,像是有人把蒙在眼上的布撕了。
他把药园的图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紫心莲、龙鳞草、玄冰芝的位置重新标了三次,确认无误。
小径尽头的虚影他多看了两眼,总觉得那不是门,倒像是……一道封印。
外面传来杂役搬药的声音,他没睁眼。
三日后,演武场。
他得让吴坤看到,他不仅懂剑,更懂分寸。
他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三下。
残片在袖袋里,裂纹边缘泛着微不可察的金光,像是有活物在下面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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