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这座观音像，怒从心起。

一抬手，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空气凝滞如铅，乌云如泼墨般晕染天际，压得人喘不过气。

云层深处，电光如银蛇游走，时而撕裂一角，照亮远山轮廓，时而又被黑暗吞噬。

“你是何人？

！

竟敢与我佛为敌？

！”血观音发出低沉的声音。

“你是佛？

！

据我所知，佛主一向悲天悯人，甚至割肉喂鹰，而你？

！

我今天就要看你究竟是佛还是魔！”

谢御天说完，手往下一压，云中雷电奔涌。

一道九色的电光撕裂铅灰色的天幕，如神明的判笔一般劈向血观音像。

鎏金剥落的观音低眉垂目，琉璃眼珠映出刹那的亮白，莲座下的血池翻涌起腥浪。

雷声在铜像空洞的腹腔里回荡，似有万千亡魂在闪电中哀嚎。

香炉倾倒，三炷残香飘散成灰。

地上剥落的血肉粉末，仿佛凝结了百年又干涸的血泪。

没想到里面竟还有一层从神国盗取的功德金身，挡住了九色神雷的威能。

“佛？

！

哈哈哈哈哈哈！”谢御天大笑道。

“以神国人血肉为躯，纵容恶鬼屠戮，盗取神国功德金身，受恶鬼供奉，你也配称佛？

！

亦或者如今佛都是你这般鬼样？

！”

“住口！

你当真要与我佛不死不休？

！”残破的观音像语气低沉地说道。

“你也配和我不死不休？

！”谢御天冷笑一声。

再次抬手，云中的闪电再次轰鸣。

血观音祭出金身，化作一个巨大的魂像。

这座魂像高逾百丈，由无数冤魂凝铸而成，通体泛着幽蓝磷光。

面部无眼无鼻，却有一道裂痕自眉心贯穿至下颌，似被天雷劈开的诅咒。

裂痕中便渗出暗红雾气，化作无数手臂伸向夜空，试图抓住星辰。

刻满褪色的往生咒，字迹渗出黑色血珠，滚落处草木尽枯。

“这就是你的真身？

原来是恶鬼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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