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也有拖拽的痕迹,延伸到一些半塌的石屋后面。
“搜。”楚冰云简短下令。
人们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广场周围的建筑。
青叶和星泉带着阿石,检查了一处相对完好的石屋。
屋内很冷,但比外面避风。
地上铺着凌乱的干草,角落里堆着一些空罐头和破损的衣物。
星泉在干草堆里翻找,手指触到一块硬物。
他拿出来,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金属身份牌,边缘有些变形,但字迹尚可辨认。
上面刻着:“大燕北疆戍卫军,第七边哨营,甲队,王铁栓。”背面还有编号和一个小小的狼头徽记。
“朝廷的边军?”星泉低呼。
青叶接过身份牌,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变。
“至少是三个月内制作的东西,工艺很新。”她指了指身份牌边缘一处细微的防伪符文刻痕,“这种符文是近两年才在北疆军推广的。”
这时,另一处搜索的老刀那边传来了惊呼。
楚冰云和岩烈迅速赶过去。
那是一个半地下的储藏室入口,原本被坍塌的杂物掩盖,刚刚被清理出来。
入口处躺着两具尸体。
尸体已经冻得僵硬,覆盖着白霜,但保存相对完好。
他们穿着制式的、厚实的北疆边军棉甲,外面套着皮袄,但棉甲和皮袄上都有多处撕裂和破口,尤其是胸口和脖颈处,伤口狰狞。
致命伤似乎是……某种尖锐物体从背后刺入,从前胸穿出。
两人的武器——制式长刀,就落在手边,刀身上有崩口和暗沉的血迹。
其中一人的手,还紧紧握着一把短弩,弩箭已空。
“他们死前在战斗,面对的是前面的敌人。”岩烈蹲下,检查着伤口和姿态,粗犷的脸上布满疑云,“但致命伤来自背后。”
老刀在储藏室里发现了更多东西。
几箱尚未开封的、印着朝廷军械监标记的弩箭和箭矢。
一些冻硬的干粮。
几坛烈酒。
还有……一份摊开在简易木桌上的军事地图,以及几张写满字迹、被揉皱又展开的纸张。
楚冰云拿起地图。
这是一张比掘迹者提供的更详细的寒石堡及周边区域防御图,上面用朱砂和墨笔标注着兵力部署、巡逻路线、预警哨位。
从墨迹和标注的番号看,绘制时间不超过两个月。
她又展开那几张纸。
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污渍浸染,但能勉强辨认。
第一张似乎是某种日志的片段:
“……腊月十七,第三巡逻队在冰裂谷失踪,只找回半具尸体……痕迹诡异,不似兽类……刘校尉下令加强戒备,但人心惶惶……”
“……腊月廿二,又有人半夜惊叫,说听到低语,看到影子……军医查无实据……王队正把他关了起来,但关他的人第二天也……”
第二张纸更凌乱,像是匆忙写就:
“……不对劲!
不止是外面的鬼东西!
堡里……堡里也有问题!
李二狗昨晚守夜,今早发现死在哨塔,脸上带着笑!
见鬼的笑!
张麻子下午开始胡言乱语,说‘清理’是解脱,突然抢了刀砍伤两人,被制服后一直念叨‘干净了’‘都干净了’……”
“……校尉召集军官议事,争吵激烈。
赵副尉坚持有内鬼,要彻查。
钱书记官说可能是煞气入体,产生幻象……但防护符箓明明……”
第三张纸只有短短几行,字迹力透纸背,甚至划破了纸张:
“他们来了!
从影子里面!
从人心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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