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笑着说了声“谢谢大爷”,转身回到牛车旁,跟李守业一起赶着牛车进了钢铁厂。
两人直接把牛车赶到采购科办公室门口,陆寒跳下车,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沈长风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就看见沈长风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钢笔,正在写着什么,桌上堆着一摞文件。
他抬头看见是陆寒,眼睛一亮,赶紧放下笔,热情地站起身:“小寒来了!
快坐快坐,我这刚还念叨你呢,上次你送的野猪肉早吃完了。
陆寒笑着摆手:“沈科长,就不坐了,我们村长还在外面等着呢。
我们今天是来县城接知青的,顺便给您弄来两头野猪,您看看厂里能不能吃得下——大概有三百五十斤左右。”
沈长风一听,眼睛更亮了,赶紧说道:“吃得下!
怎么吃不下!
咱们厂虽然不大,但也有百八十号人,几百斤肉,几天就给它造完了!”说着,他就往外走,“走,我去看看,顺便让仓管过个秤。”
陆寒跟着他走出办公室,李守业正站在牛车旁,看见沈长风过来,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过去:“领导,您抽烟。”
沈长风摆了摆手,笑着道:“老人家,不用客气,我不吸烟。”
李守业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嘀咕:“去特么的老人家,老子今年才四十六,看着有那么老吗?”他偷偷瞪了陆寒一眼,把烟塞回口袋里。
陆寒强忍着笑意,赶紧打圆场:“沈科长,您先让仓管给野猪过个称,我们一会儿还得去接知青,怕晚了人家下班了。”
“对对对,接知青要紧。”沈长风拍了拍额头,转身往仓库方向走去,没一会儿就带着几个工人过来了,还拉着两辆板车。
“来,兄弟们,搭把手,把野猪抬到板车上!”沈长风喊着,率先伸手去抬野猪。
陆寒和李守业也赶紧上前帮忙,几人合力,把两头野猪分别抬上板车。
仓管小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喊道:“沈科长,我先去秤了,马上回来!”说完,就带着工人拉着板车往磅秤方向走去。
沈长风看着陆寒,突然说道:“小寒,你有没有想法来厂里当个正式工?
你这小伙子有本事,脑子灵活,来厂里肯定有发展,比在村里当村医强多了。”
陆寒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多谢沈科长好意,不过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家里事情多,我爸妈身体不好,三个妹妹还小,离不开人,等以后再说吧。”
沈长风也不勉强,笑着点点头:“行,那我就不劝你了,以后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两人站在原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一会儿,仓管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本子,气喘吁吁地说:“沈科长,称完了!
两头毛猪一共三百五十六斤,四只野兔十三斤,都记下来了。”
沈长风接过本子看了看,道:“走,去办公室算钱。”
几人走进办公室,沈长风从抽屉里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野猪三百五十六斤,一斤一块三,三三得九,三五十五,三六十八……一共四百六十二块八,算个整数,四百六十三块。
野兔四只,就不按斤算了,一只五块钱,一共二十块,加起来四百八十三块。”
他抬头看着陆寒,笑着道:“以后你送东西,就不用跑财务科领钱了,我先给你垫上,省得你麻烦。”说完,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大团结,数了四十八张,又拿出三张一块的,叠在一起,递给陆寒:“你数数,看对不对。”
陆寒接过钱,掂了掂,厚厚的一沓,笑着道:“不用数了,沈科长还能骗我不成?
肯定对。”他把钱递给李守业。
“那沈科长,我们就先走了,今天事情多,就不打扰您了。”陆寒站起身,跟沈长风道别。
“行,路上小心点,沈长风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两人赶着牛车出了钢铁厂,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出了钢铁厂,陆寒看着陌生的街道,有点犯懵:“李叔,知青办在哪啊?
我没来过县城,不认路。”
李守业笑了笑:“跟我走就行,我以前来县城开过会,知道地方。”说着,他赶着牛车在前头带路,陆寒跟在后面。
走了约莫十分钟,就看见前面有一栋三层高的办公楼,墙面是红砖砌的,门口挂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青山县革命委员会”几个大字,院子很大,里面已经停了六七辆牛车,都是各村来接知青的。
陆寒勒住缰绳,看着办公楼,心里嘀咕:“我勒个豆,今年不是1974年吗?
不应该是县政府吗?
怎么还是革委会?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