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破斗篷太狡猾，裹得密不透风，连肩线腰线都藏得干干净净。”

“完了，该不会他真是个姑娘吧？”

她越想越慌。

毕竟，反应太反常了。

她凤菲烟是谁？

多少人排队递情书都排不上号的主儿！

主动示好，对方不接招也就罢了，还一个劲儿装傻、绕弯、顾左右而言他？

要说家里有河东狮吼，尚可理解。

可人家亲口说过未婚，无牵无挂。

这逻辑链，彻底断了。

凤菲烟眼神飘忽，心思早已飞远。

叶辰垂眸一瞥，便知她脑子里又在飙什么奇思妙想。

“喂，又在脑内演哪出大戏？”他无奈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

二“孤家寡人阁下，我这回可真不是闹着玩。

有个问题，我想听你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答。”凤菲烟话音刚落，眸光倏然一亮，仿佛枯枝逢春，骤然抽出了嫩芽。

“讲。”叶辰语气淡得像一缕风，不轻不重，不疾不徐。

“你到底是男是女？”她身子微倾，目光灼灼，像两簇不肯熄的火苗，牢牢锁住他。

“咳！”

“你绕这么大一圈，就为问这个？

我脸上刻着‘姑娘’俩字？”叶辰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满心荒谬，几乎想掀斗篷扶额。

“你模样是不像，可那副又惊又窘、手足无措的劲儿，哪像个糙汉子？

换成旁的男生见了我，早眼神发直、舌头打结，哪会跟你似的，先跳脚再翻白眼？”凤菲烟撅起嘴，哼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你这脑袋里，怕不是塞满了浆糊。”

叶辰斜睨她一眼，眼神凌厉如刀锋出鞘。

可惜，整张脸都裹在深色斗篷里，连眉骨轮廓都藏得严严实实，凤菲烟只当他在发呆。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姑娘？

要是，我就立刻收心，绝不耽误你清誉。”她敛了笑意，语气沉下来，认真得近乎执拗。

“照你这逻辑，姑娘就不能爱姑娘？

那我偏要问问，你这‘该当如此’四个字，是写进族谱里的规矩，还是你自己心里画的框？”叶辰皱眉，故意把声音压得又冷又钝。

“我不是贬低谁，只是从小听惯了，男婚女嫁，才叫圆满。”凤菲烟喉头一紧，话没说完，心却先沉了底。

完了，孤家寡人真是个姑娘！

怪不得从不露脸！

怪不得声线清越又不带沙哑！

怪不得身形修长却不显硬朗！

这哪里是避世高人，分明是和我一样，披着斗篷藏身份的同道中人！

刹那间，她指尖发凉，连呼吸都滞了一拍。

“圆满？

繁衍是本能，欲望是本能，可偏偏只有两颗心同频共振时，才叫命定。”叶辰慢悠悠接话，语调里裹着三分讥诮，七分笃定。

“唔……你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凤菲烟干笑着，嗓音发虚，像踩在薄冰上说话。

“那现在呢？

想清楚没？”他追问，不给她喘息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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