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拿命换来的每一步:神识被撕扯如纸,意志遭碾压似沙,稍一松懈,便是魂飞魄散、永堕虚无;
每一次烙印都像在骨头上刻字,每一次淬炼都似把心掏出来重锻一遍。
外人只见他云淡风轻,唯他自己知道,那过程有多惨烈、多孤绝。
所幸,他赢了。
但赢下法门,只是起点。
若没压得住阵脚的修为,再妙的手段也是空中楼阁。
好在,叶辰的根基,厚得能镇住八荒雷霆。
他的力量,不是江河,而是沉渊,无声无息,却暗流奔涌,足以吞没一切妄念。
旁人炼本命魔宠,得焚香祷告、择吉设坛,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耗尽十年光阴未必能成。
他们得攒灵材、养心性、抗反噬,步步如陷泥沼,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身死道消。
叶辰却不同。
他抬手即成,动念即就,一切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此刻,那头即将化为本命魔宠的【光明圣焰独角兽】静静立于风中。
通体雪色,不染尘埃,毛发柔亮如凝脂,仿佛月华在它身上流淌、沉淀、凝成实体;
每一根银丝都泛着温润光晕,低语着古老而圣洁的威仪。
额间长角锋锐如刃,流转着冷冽银辉,寒芒隐而不发,却叫人脊背发麻、不敢直视。
这根独角不单是它横扫千军的兵刃,更是它血脉深处沸腾力量的具象化身。
当光束掠过角尖,刹那间迸裂出虹霓流转的光焰,绚烂得令人心醉,又凛冽得令人屏息。
它的眼瞳似两颗刚从星核中淬炼而出的深蓝晶石,幽光浮动,沉静却锐利,仿佛能一眼洞穿虚妄,照见本源。
那湛蓝深处,星屑般细碎的光点明明灭灭,宛如将整片夜穹悄然揉进了眸底,只消一瞥,便叫人失神沦陷,再难抽身。
四肢修韧如弓弦绷紧,每一步落下,大地微震,仿佛连时间都为之一滞,所有阻隔都在蹄音未落前悄然崩解。
蹄甲泛着冷锻精钢般的青灰寒光,坚硬到近乎妖异,踏地无声,却似能碾碎山岳、踏裂虚空。
它周身萦绕着温润却不容亵渎的圣辉,仿佛自天幕裂隙间垂落的神谕之光,让人不由自主地俯首、屏息、心生虔敬。
那光芒不灼不烈,却如春阳融雪,悄然浸透四野,所及之处,躁意尽消,万物安寂,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这【光明圣焰独角兽】战力虽尚稚嫩,可这身段气度。
啧,真真是优雅得惊心动魄!”
叶辰眉峰微扬,心底念头一闪,体内法力已如决堤天河般奔涌而出,浩荡磅礴,势不可挡地灌入【光明圣焰独角兽】体内。
那股力量雄浑如太古地脉奔涌,炽烈如初阳炸裂,所向之处,一切桎梏皆如薄冰遇火,寸寸瓦解。
他清晰感知着法力在魔宠经络中奔突、冲刷、重塑——每一次脉动,魔宠躯体便随之轻颤,似在承受神火锻体般的剧痛与蜕变。
法力化作千重浪、万叠潮,层层叠叠拍打其血肉筋骨,仿佛要将每一粒细胞都洗炼成崭新模样。
与此同时,精神力凝入实质,瞬息勾勒出一枚玄奥符印,倏然烙入独角兽识海深处。
符印熠熠生辉,宛若将一颗微缩星辰生生钉入灵魂最幽暗的角落。
法力主“铸形”,是熔炉,是刻刀,是把凡胎一步步锻造成契合主人的至臻器皿;
精神主“缚魂”,是锁链,是契约,是将桀骜灵性牢牢系于己心的无形缰绳。
前者可徐徐图之,后者却须一击定鼎,差之毫厘便是功败垂成。
故而对施术者的精神强度,要求苛刻到了极致。
可叶辰那高达数万亿的精神洪流,对付一只连传奇门槛都未跨过的【光明圣焰独角兽】,简直如同以汪洋倾注陶罐,轻松得近乎奢侈。
他双目沉静如古井,呼吸绵长,心神全然收束于眼前这头圣兽身上,天地无声,唯余一人一宠,一线相系。
他心中唯有一念:成!
法力如何游走,符印如何明灭,魔宠体内每一丝震颤、每一分共鸣,皆在他感知中纤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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