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必太早认输。”一位眉心有道细疤的中年人忽然开口,手指在石壁上轻轻划着圈,语气缓而沉,“若它真要清场,咱们自然脚底生风;可若它只静观其变,等【黑水本源】成型才出手呢?”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众人惨淡的脸,声音轻了些:“这【天火本源】本就是撞大运的买卖。
运气来了,风都能托着你往上走。
说不定真神眼皮一垂,咱们就抢到了那一瞬的空档。”
“没错,真神现身确实出人意料,但希望还没熄火——只是这把火,得烧得更稳、更狠才行。
可真要抢【天火本源】,就得把最糟的局面想透:倘若真神在【黑水本源】彻底凝成前就出手,咱们二话不说,撒腿就撤,活命比面子金贵;可若他按兵不动,那就沉住气,静观其变——等【天火本源】真正落地生根那一刻,机会,才真正攥进手里。”
他边说,边用指节轻轻叩了叩下颌,指腹带着薄茧。
“只盼那位大人手下留情,别一巴掌掀了全场。
熬过这几个时辰,等【天火本源】化形而出,我骨头硬着呢!
真神又如何?
大不了魂飞一次重聚再战!”
说话的是个眉骨高耸、眼神如刀的强者,牙关绷紧,下颌线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像把即将出鞘的短刃。
“对!
拼了!
我在圣域巅峰困了上百年,法则纹路始终像隔着一层雾,摸不着、抓不住。
这【天火本源】,就是捅破那层雾的尖锥!
它不光是机缘,是我的破门砖!
所以哪怕真神立在头顶,我也要赌这一把,只要不清场,我就守着,盯紧,伺机而动。
死?
不怕。
怕的是连伸手的机会都没捞到!”
另一人重重颔首,目光如钉,牢牢钉在【天火本源】将要迸发的方向,眼底有火苗跳动,也有冷汗浸润的微光。
“说得敞亮!
不清场,就有缝儿钻!
且等着,看谁手快、眼毒、命硬!”
一个面相温厚、眼角却总藏着三分锐利的中年强者低声道。
他微微偏头,视线扫过周遭各路高手,又不动声色地掠过火凤凰一族盘踞的峰顶,像在清点风向与暗流。
“可一旦清场全完了。
真神级火凤凰,抬爪就能碾碎我们的护体罡气。
他若暂无动作,咱们尚能喘口气;可只要羽翼一振、烈焰一腾,咱们这点修为,连灰都剩不下。”
老者眉头拧成深壑,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指节泛白。
“没辙啊,换作别的宝贝,转身就走,脸面丢得起。
可这是【天火本源】!
它不认资历、不讲辈分,全凭天时撞上运气。
这扇门十年未必开一回!”
一个膀阔腰圆的汉子嗓音发哑,喉结上下滚动,目光黏在那团翻涌的赤色光晕上,像饿狼盯着未落的猎物,焦灼里裹着一股子认命的狠劲。
“罢了,我先撤。
命是自己的,不能押在别人眼皮底下。
万一那真神说动手就动手,我连怎么倒下的都不知道。”
那人面色灰败,眼窝深陷,声音轻得像被抽走了筋骨。
他肩头微颤,不是因风,而是真神威压早已渗进骨髓,压得脊梁不敢挺直。
“我也走。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