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些精于咒法与摄魂之术的高手,舌尖翻飞,吐出一串串古老拗口的真言,音节艰涩,却似裹挟着天地初开时的威压,字字如钉,凿入虚空。
十指翻转如蝶穿花丛,快得只余残影,一道道繁复到令人目眩的印诀在掌间瞬息成型。
印成刹那,刺目的光束自他们掌心迸射而出,如活物般扭动腾挪,化作条条流光溢彩的灵蛟,疾速扑向半空悬浮的五彩莲子。
每道光束都裹着撕裂般的吸摄之力,那力道仿佛深渊巨口,连光线都在边缘微微弯曲,空间隐隐震颤,只为将莲子硬生生从气流中剜出来、拽进自己掌心。
另有几人专修领域禁锢之术。
电光火石之间,形态各异的领域轰然撑开,赤红如熔岩奔涌、靛青似寒渊凝滞、幽紫若星尘坍缩,每一方领域都像割裂出来的异度疆域,气息森然,令人心头发紧。
有的领域旋转如龙卷,吞吸万物,连空气都被拉扯成螺旋状,空间褶皱如纸般扭曲;有的则凝成一座座冷铁铸就的囚笼,表面浮着霜纹般的禁制光晕,四壁无缝无隙,连时间流速都在其中悄然滞涩——五彩莲子,早已被它牢牢锁死在猎杀范围内。
还有一拨人倚仗身法卓绝,行动如鬼影掠空。
身形一晃即逝,只留下数道淡得几乎融进光影里的残痕;步法轻灵却不失狠戾,仿佛踏风而舞的刺客,每个起落都带着割喉般的锋锐。
他们直扑莲子,眼底烧着近乎癫狂的灼光,那光芒炽烈得能焚尽理智,目标清晰得没有一丝杂音,在这千钧一发的乱局里,抢在所有人之前,把那五枚天火莲子攥进手里!
可就在出手的零点一秒,所有人动作齐齐僵住。
时间像被冻住的溪流,连呼吸都卡在喉头。
一张张面孔凝固在惊愕的瞬间:瞳孔放大、嘴角微张、肌肉绷紧,有人悬在半空,四肢前伸,活脱脱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泥塑。
因为本该静静浮在天火莲花心脉中的五彩莲子,全都不见了。
不是被夺走,不是被藏匿,不是遁入虚空是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蒸发了。
没人看清过程,没人捕捉痕迹,连最细微的能量涟漪都吝于留下一缕。
这不像斗法,倒像一场无声无息的戏法,把所有蓄势待发的强者,全当看客耍了一遍。
天火秘境里强者如云,领域层层叠叠,早把整片空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
赤焰领域蒸腾灼热,冰魄领域寒气蚀骨,雷狱领域噼啪爆响,各色领域彼此咬合、挤压、渗透,像无数块琉璃拼图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把秘境围得滴水不漏。
理论上,别说一枚莲子,哪怕一粒浮尘、一缕游散的灵息,都休想逃过这多重领域的交叉盯防。
这里不是秘境,是座活的牢笼。
每寸空气都布满警戒,每寸空间都站着守门的哨兵。
可偏偏,五彩天火莲子就这么没了。
没爆鸣,没波动,没残影,没余温,连存在过的证据都被抹得一干二净。
仿佛它们从未诞生过,那流转的虹光、剔透的质地、温润的灵韵,全成了众人眼前一闪即逝的幻影,梦醒之后,只剩满目空茫。
整片空间静得发虚,唯有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撞在死寂的墙上,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刻,连空气都忘了流动。
众人脑子嗡嗡作响,像被塞进一团湿棉絮,理不出头绪,也找不到出口。
眼神里那股志在必得的劲儿,碎了一地。
就连叶辰,眉峰也下意识一压。
他向来不是错失良机的人,五彩天火莲子现世,他比谁都早一步亮出了底牌【双重空间】。
那是他熬过无数个日夜、拆解数百种空间典籍才磨出来的绝技。
符文乍现,空间立刻泛起一圈圈银灰色波纹,如同湖面被无形指尖轻点,涟漪所至,空气微微塌陷、光线诡异地弯折,那是法则层面的压制,是空间本身在低吼臣服。
可就在那涟漪即将合拢的刹那,五彩莲子消失了。
不是遁走,不是遮蔽,是“熄灭”——像烛火被掐灭,像墨滴入清水,连消散的过程都被抹去了。
叶辰甚至没能看清它最后的轮廓,只觉视野里那抹璀璨倏然抽空,仿佛被谁从画布上直接擦掉。
更荒谬的是,他引以为傲的空间感知,竟只捕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细若蛛丝,轻如叹息,刚触到神识边缘便滑走了。
就像伸手攥住一道光,摊开掌心,却只剩空荡荡的凉意。
“呵,现在连空间波动,都烂大街了?”
叶辰唇角一扯,笑意未达眼底,苦味先漫了上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