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势力太大,我不得不投靠他们,做他们的傀儡,听他们的指挥。
我知道,我现在做的很多事情,都是错的,是违背你教诲的。
可我没有选择啊,爸。”
“我收过礼,批过不该批的项目,打压过不该打压的人。
我在这个染缸里越陷越深,早就看不清自己的初心了。
有时候我甚至会想,要是当年没有听你的话,没有进入官场,会不会活得更轻松,更自在?”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十几分钟,从年轻时的梦想,说到如今的身不由己。
从父亲的教诲,说到现实的残酷。
阳光渐渐移到了墓碑的另一侧,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如果有人此刻站在这里,一定会以为他是在给父亲忏悔。
可只有韩常山自己知道,他不是在忏悔,只是在发泄。
他从未后悔自己的选择,在他看来,这只是生存的必要手段。
发泄完心中的压抑,韩常山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之后,弯下腰,用手指抠开了墓碑底座侧面的一块松动的石块。
石块下面,藏着一个小小的防水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张匿名电话卡和一部最普通的老人机。
这部手机没有任何智能功能,只能接打电话,而且每次使用后都会被彻底销毁,这是他和远在曼谷的郑老约定好的联系方式,安全,隐蔽,不留任何痕迹。
韩常山将自己的手机关机,放进帆布包,然后装上匿名电话卡,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黄河远上白云间。”
韩常山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沧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个同样低沉的声音,缓慢而有力:
“春风已度玉门关。”
这是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暗语,是多年合作下来的默契,也是彼此信任的凭证。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韩常山这才松了口气,语气也放松了一些,说道:
“老郑,形势紧迫。
我现在虽然坐上了省里正职的位置,进步了,但风险也更大了。
魏家对我盯得很紧,凡事都要听他们的指挥,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我必须在一年之内辞职离开这里,你那边的计划,走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郑老,是曼谷华人圈里的传奇人物,手握庞大的财富和人脉,也是韩常山多年来的秘密合作伙伴。
他们一个在国内官场布局,一个在海外打理财富,相辅相成,早已是利益共同体。
郑老的声音缓慢而自信,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说道:
“你放心,老韩。
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我必定帮你办得妥妥当当。
向明阳已经到了新加坡,就这几天,一定会传来好消息。”
“向明阳那边,没问题吧?”
韩常山还是有些担心,“他毕竟是我的女婿,身上牵扯太多,别出什么岔子。”
“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郑老笑道,“他已经改名换姓,身份也洗白了,现在是华裔商人刘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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