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江县下小镇的那间房子里,梁玉婷的思绪这会儿正百转千回,一丝而成千万缕。
她已经从亲戚家回到自己家了。
沈维岳年前再一次来过的事情,当然也从爸妈嘴里得知。
这次她明显能感到爸妈态度的软化,因为他们字里行间,总是给他一种“皇军托我给你带句话”的感觉。
聪明如她,哪里还会不知道。
三口之家中出了叛徒。
或许还不止一个。
唉,女儿正欲死战,爹妈何故先降?
当然,这样也不错,似乎多了一条台阶可以下。
毕竟她每日三省吾身,得出的结论是终究忘不掉他,忘不掉那个早已经填满芳心的小男生。
乡下的夜晚没有光污染,就算是过年期间,人们也早早的关起门来在家团年打牌,又或者看电视。
总之没有路灯,只看得到窗外的月光。
夜空中繁星点点,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房间里,平添了些温柔的意味。
梁玉婷靠在床头,屋里没有开灯。
她手里攥着沈维岳第一次来时,留下的那封信。
不必看清信上的内容,一字一词早已被她记在了心里。
楼下爸妈在看电视,时不时传来欢笑声,连带着侵染了梁玉婷的心情,也变得开心起来。
想起她精准的预判了沈维岳的预判,她的开心就更加浓郁。
听其言观其行,他是真的很在乎她呢。
人就是这样,一旦心田裂开缝隙,就会越来越大,那些尘封许久的回忆,会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此刻梁玉婷的心里便是如此,往事如潮喷涌而至。
月光钻进她的眼睛,然后钻进心里,拉扯着思绪不断往外,让情绪变得更加无法抑制。
她想他了。
很想很想他。
当初那一夜,到后来她的酒意清醒后,所有的细节都被记得清清楚楚。
滚烫的手,霸道的唇,结实的肌肉,温柔的托举……
一张张记忆碎片如拼图般被组合,慢慢的拼成一张完整的画面。
画面里的沈维岳清晰到喉结可见,他满眼痴迷和爱慕的看着她,时而轻声温柔询问。
可以吗?
疼吗?
我喜欢你……
当然,画面里的自己是羞耻的,是面红耳赤的。
甚至是捂脸逃避的。
但画面也是有声音的。
梁玉婷耳边嗡嗡的响起自己的声音,如同开启了上帝视角,在回看当时的场景。
她一开始是眉头紧蹙的,手指紧紧抓着被单。
后来是咬着嘴唇抑制内心深处的呐喊,忍得非常艰难。
再后来么。
再后来是捂着自己的脸,小声如黄莺般嘤嘤啜泣,以至于不得不自己捂住自己的嘴。
但无论如何,整个过程她都是配合的,没有一点反对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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