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在沙发上流眼泪,咪咪便贴心的舔舐着脸上的泪水,这般举动让梁玉婷哭得更加剧烈。
哭了一会儿,心情勉强平复下来,她站起来去换鞋。
地上有一份白色的信纸,梁玉婷急忙捡起来看,是沈维岳写的,想来是她还没回来时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梁木子小姐姐:见字如晤。”
“我怀着不安的心,挣扎了好几个夜晚,最终决定写这封信……”
沈维岳的字写得很好,这封信写了足足三页纸,那字里行间满是真情。
梁玉婷一字不落的仔细读下去,越读便越是难过,以至于才平复的心情又激动起来,顷刻间泪如雨下。
沈维岳在信里再一次表达了歉意,然后说了自己的想法,以及对未来的打算。
梁玉婷通篇看下来才发现,他计划的未来里处处都有她的存在,只可惜她觉得自己不能也不该出现在他的未来里。
但这封信最起码给了她莫大的安慰,沈维岳不是一个翻脸不认账渣男,他是有担当的男子汉。
这便很好了。
梁玉婷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然后笑着笑着又哭得更大声,直至声嘶力竭。
她紧紧攥着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该后悔吗?
是很后悔。
但之前做错了吗?
那也是没错的。
有些事不能一错再错,那样对所有人都好。
说什么问心无愧,可是我问心有愧啊。
我不知道如何面对,我喜欢,我又害怕的啊……
梁玉婷抱着小猫瘫软在沙发上,一直躺到凌晨时分,脑子里回旋的全是信上最后那首诗: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缠绵思尽抽残茧,宛转心伤剥后蕉。
三五年时三五月,可怜杯酒不曾消。
她的伪装像芭蕉皮一般被剥开,血淋淋的露出受伤的心,疲惫的睡了过去。
……
沈维岳离开小区后,站在巷子里看了梁玉婷的窗户许久,终于在某一刻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他告别了这座承载着高中时代记忆的房子,离开了青春里的泥泞,彻底和自己和解,对过去说了再见。
他没有去网吧,而是找了间旅馆住下。
然后若无其事的打电话给爸妈说了车票改期的事情,约好明天晚上出发,大后天上午到达。
爸妈没有说什么,只让他先忙自己的事,然后注意安全。
这个夜里沈维岳没有再给梁玉婷发消息,他已经决定放下过往。
早上起床后洗了个澡,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沈维岳接着去商店里挑了个音乐盒,准备一会儿当做送给赵清砚的升学宴礼物。
上次黄厂长给的三万块钱沈维岳存了两万多,身上剩下一千块钱零用,也算是小小阔绰了一把。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打了个车往陵山大酒店而去。
这是陵山县里唯一一座四星级酒店,县里面上档次的宴请都在这里举行。
沈维岳到达酒店外面时,看到拉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恭喜爱女赵清砚被清北大学录取!”
放眼望去熙熙攘攘的人来了许多,还有许多认识的老师,大家都站在门口寒暄。
校长家的排面是做得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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