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猛地抬头,声音因激动而变调,向侍立在阴影中的执事弟子急令:“速传长乘!
通知玄极六微所有人——立即到行宫集结!
!”
气氛陡然从内部的冲突,转向了外部的急迫!
行宫内,残页上的墨迹在灯火下泛着幽深的暗光,昭示着哀牢山那片神只与雷部众人消失之地,终于出现了一线生机。
命运的齿轮,骤然咬合。
裂霄那瘦削的身体,此刻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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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内,气氛从之前的爆发的怒火,转为了此刻窒息的沉重。
烛影下,众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长乘一袭青衣安静立在灯影的边沿,眉宇沉如深潭;
少挚温温柔柔地站在他侧后,指尖还捻着茶盏的余热,却无一丝玩笑的松弛;
白兑冷着脸,衣摆还带着夜晚练功后未散尽的潮湿水气;
艮尘立得笔直,像山石一样稳,却也难掩眉间一线紧迫;
风无讳站在角落里,明明是风的性子,此刻却像被冻住,喉结无声滚动;
裂霄背脊绷得像一根弓弦,眼神死死钉在桌上那几张血迹斑斑的布帛上,满眼都是压着的雷与痛。
迟慕声与陆沐炎站得更近些,二人本还带着回院后的疲惫与恍惚,此刻却像被一盆寒水兜头泼下——
他们的目光齐齐,落在屋内那道矮胖而佝偻的黑影上,愣在原地,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是王闯?
此刻的王闯,哪里还有当初意气风发的“王老三”的影子?
这个从前总是满脸络腮胡、毛发浓密、走路带风又爱嚷嚷的矮胖汉子,如今却像被岁月硬生生抽走了半条命。
粗犷的脸庞皱褶纵横,仿佛一夜间挂上了六十岁的风霜;
原本乌黑浓密的毛发里掺满灰白,像冬日霜雪压在荒草上;
一双溜圆炯炯的眼睛深陷眼窝,浑浊里却还燃着焦灼;
粗壮的脖颈皮肤松弛下垂,佝偻的肩背让他整个人矮了几分;
满脸络腮胡也掺杂银丝,随着喘息一颤一颤;
那双老手粗糙得像树皮,指节肿胀,青筋浮起,连握拳的力度都带着迟钝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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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几天?
哀牢山…肙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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