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慕声忽然明白,自己其实不是没有意识到,而是一直在下意识的逃开。
不只是因为不知如何面对震宫,更是因为他隐约害怕——害怕走近那里,会让体内那道沉眠的影子醒来;
害怕自己一旦承认归属,就不得不承认那份注定要来的撕裂。
沉默又被推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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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后,裂霄忽的摆了摆那双嶙峋的手,像是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压回胸腔里:“罢了…以后,我帮你多拦着点儿。”
夜风从他衣袖边掠过,带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倦色。
他的语气变得沉重而严肃,带着某种未知的期望:“但你作为震宫的玄极六微,定要比剩下五宫更为努力,更强。”
他直视着迟慕声:“你要记住,有四千双眼睛……在盯着你呐。”
这句话像一枚钉子,钉进迟慕声的骨里。
又像一只手,冷硬却真实地把他推到一条再也不能后退的路上。
迟慕声喉咙发紧,想应,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嗯”,怕一开口就溃散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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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裂霄忽然站定。
前方树影豁开一角,月光落成一方更亮的空地,隐约可见传送点的石台轮廓,冷而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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