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乘牙关紧咬,额角青筋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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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却只是从喉间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一个字也未能吐出。
长乘猛地加快脚步,越过少挚,重新并入追逐的队伍之中,背影绷得极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隔音障随之消散。
奔跑声、喘息声、雾中的风声重新灌入耳中,一切仿佛从未中断。
硫磺味混合着未散的水汽,形成一种令人喉咙发紧的燥热与湿冷交替的诡异体感。
霜临的符箓光芒在前方稳定闪烁,如同招魂的引路灯。
众人的喘息因长途奔袭和地势升高而愈发粗重,脚步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没有人回头,也就无人看见长乘骤然苍白的脸色,与少挚嘴角那一抹始终未曾消散的、洞悉一切却又冷漠旁观的笑意。
沉默,在这稀薄而污浊的雾气中,蔓延成一片比哀牢山本身更深的、孕育着未知风暴的黑暗海沟。
可那句话—— “这三十人里,一定会死一个。”
却像被刻进雾里,贴着每个人的背影,无声地随行。
前方的淡雾深处,隐约可见符箓的光芒正在勾勒出一片嶙峋怪石的轮廓。
而更浓郁的、仿佛源自大地脏腑的硫磺气息,正张牙舞爪地扑面而来。
硫磺味越来越浓,混着焦土与腐木的味道,呛得喉咙发紧。
仿佛地壳深处的岩浆正通过某些隐秘的裂缝,在大山的腹部不安地翻涌。
每一次呼吸都像吸进一口带着锈的热气,鼻腔深处隐隐刺痛,舌根泛起一丝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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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白兑一声落,像一把锋利的刀横在雾里——
三十人的脚步齐齐刹住,湿泥被靴底拧出细响,雾还带着惯性往前涌了一截,又缓缓回旋,贴着众人的小腿爬上来,像潮水回卷,冰冷地舔过布料。
白兑秀眉紧蹙,白皙的鼻尖微微翕动:“…硫磺,混着地热。”
不是疑问,是确认。
众人喉间一紧,纷纷点头。
皮肤能清晰感觉到那股从脚下土壤深处蒸腾上来的、湿闷的热浪,与周遭空气的寒意形成恼人的反差。
所有目光不约而同投向队伍中的离宫弟子——他们对火与热最为敏锐。
灼兹、淳安、楚南三人立即闭目凝神,离火炁息自他们周身隐约升腾,如同无形的触须探向四面八方。
灼兹抬手虚按空气,红发在热浪中愈发显得躁动:“温度在攀升…不是均匀的,有多个热点在散发。”
那味道已经浓到无法忽视——
像潮湿的石头被火从内里烤裂,辛辣、焦苦,钻进鼻腔深处,刺得鼻尖发麻,连胸口都隐隐发热,却又冷得发紧。
冷热在体内打架,让人心烦得厉害。
淳安狼尾辫甩动,深吸一口气,那股硫磺与某种矿物混合的灼热气息冲入肺腑,让他皱了皱眉:“…这附近,是不是有温泉?
而且…不止一处?”
他的感知探入地壳,却只摸到一片粘稠的滚烫。
楚南一言不发,上前几步,径直蹲下,素来狂放的神情此刻被一种极端的严峻取代。
她将右手手掌完全按在温热的、微微湿润的泥土上,闭上眼,离火之炁如最精细的探针钻入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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