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有某种隐隐的羡慕。
在陆沐炎练功时,又偶尔划过“崇拜”与“尊敬”的微光。
但偶尔,那光芒深处,又会掠过一抹陆沐炎无法理解的、深重的失落与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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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楚南与陆沐炎、迟慕声几人,还有小宽师兄一起,去给大高师兄扫墓。
荒草萋萋的坟茔前,楚南望着墓碑,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易学院之人的命,就是这样。”
“看着是在往前走,其实……谁不是背着一块看不见的墓碑,过每一天呢?”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烟火璀璨……然后,说没,就没了。”
山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楚南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山峦,更低声道:“离宫的命运,更如寒蝉噤声….
.
.”
说这话时,她侧脸的线条在夕阳余晖里,显得有几分罕见的、与年龄不符的苍凉。
然后,她忽然极快地转过头,凑近陆沐炎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极轻、极快地说了一句:“我从六岁开始,就在等你了。”
“谢谢你……如我所愿。”
话音未落,她已迅速退开,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陆沐炎的幻觉。
她重新叼起一根草茎,脸上恢复了那副惯有的、玩世不恭的不羁表情,自顾自地、晃晃悠悠地,走向了墓园外那条被落日拉得长长的小径。
把所有的认真都丢在背影里,将满腹疑惑的陆沐炎,留在了原地。
‘如我所愿?
’
楚南……你“愿”的是什么?
你真的得到你的所‘愿’了吗?
此时离开……已经……足够了吗?
我……一定要,如你所愿。
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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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啜泣声,忽然从静里渗出来。
不是放声大哭,是细微的、压抑到了极致、终于再也无法封堵似的,如同破损风箱的呜咽,丝丝缕缕,断断续续…
从岳姚死死咬住的、破损的唇角泄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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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水从裂缝里漏,越漏越抖,越抖越痛。
她将脸深深埋进哥哥岳峙宽阔却同样颤抖的怀里,瘦小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却不敢放声大哭,怕惊动了什么,也怕彻底崩溃。
萦丝布置完结界、确认运转无误后,便独自走到一旁,靠着冰冷的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没有哭,脸上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
只是呆呆地望着结界外某一点晃动的、模糊的树影,眼神抽空,落在地面某一点,怎么都聚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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