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粘稠,每一次呼吸都似要耗费更多力气。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耳畔似乎有极低频的、难以捕捉的嗡嗡杂音,搅得人心神不宁。
兑宫的三人,最先感到一阵刺痛。
白兑踏入的瞬间,胸口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萦丝的银丝在指间微微绷紧,像被什么无形的湿气舔了一口,发出几不可察的“嗡”;
晏清手上的毛笔,笔尖微亮,墨意却像被压住,迟迟不肯外放,他眉眼沉静,眼底却冷得像霜。
艮尘的炁感最为直观。
他一脚踩在庙内石地上,像踩进一片空壳——
土炁难以贴合,脚下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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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他?
!
那种没来由的失重感让艮尘背脊发紧,眸色凝重,谨慎打量周围。
岳峙与岳姚,则同时感到脚下传来的“地气”紊乱而阴冷,与大地应有的厚重温煦截然不同。
如同站在一片巨大的、正在缓慢腐烂的尸骸之上…!
?
柳无遮、青律等巽宫之人,对气流最为敏感,此刻,也觉得庙内空气死寂得反常。
风入庙便滞,像被某种厚重粘稠的东西堵住。
柳无遮袖口轻轻一抖,清风欲出,却被火光吞回,像风也不敢在这里大口呼吸,只得作罢。
疏翠面色发白,指尖的印记刚要落在柱上,竟像被什么滑走了?
青律的手一直按着笛身,随时准备抬起。
同时,药尘鼻翼轻动,像确认气味的来源,眼神比平时更冷静,却也更警惕;
霜临唇线抿得发白;
潜鳞脸上的鳞纹幽光起伏不定;
漱嫁袖中虫子传来不安的骚动;
幻沤面容上的水晕感更加模糊——
他们都清晰感知到了此地浓郁的、非同寻常的“阴性能量”与“死秽之气”。
灼兹与淳安将周身离火炁息本能地外放些许,形成微弱的抵抗光环。
但明明火焰在跳,他们却像站在一口冷井边——
离炁被这庙里的东西“抵触”着,燃不起来也熄不下去。
甚至仿佛惊动了某些沉睡在阴影中的东西,引得墙壁上的壁画色彩似乎微微流转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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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震宫的人则是最明显的生理反噬。
刚进门,王闯脸色就白了一层,右腹那隐痛,像被谁拧了一把!
大响大畅更是条件反射般捂住肚子,脚底一虚,像还没从昨晚的“泄尽”里恢复,一下疼的攥住了拳。
雷蟒额角冒汗,强撑着站直,却明显在压住眩晕;
电蝰鼻翼一动,像闻到什么不顺的味道,阴眸收得极快,只剩警惕;
霹雳爪的眼神凶狠,却也带着一种“被无形羞辱”的憋火,总感觉被谁压着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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