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漆黑如墨、却在核心处透出冰蓝荧光的炁流,如同深海巨鲸喷出的水柱,又似炼狱中涌出的寒泉,轰然冲天而起!
那炁流在半空中急速旋转、分化、凝聚,一息之内,竟分裂成二十余道细若游丝、却凝实如铁针的黑色液线!
每一道液线,都精准地洞穿空气——
“嗤!
嗤!
嗤!
嗤!
嗤……!”
二十余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几乎在同一刹那响起!
二十余枚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诡谲靛蓝水光的丹药,如同被无形的手指推送,没入了在场每一个人——
包括昏迷的霹雳爪、电蝰、雷蟒,甚至包括那尊岳姚佛像的眉心正中!
不是黏附,不是悬浮。
是没入。
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如同墨迹渗入宣纸。
丹药入体的瞬间——
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与脚下这片湿地深处、与周围无尽雾气之中、与整个哀牢山地脉里流淌着的水……同步了!
不是共鸣,是共振。
仿佛自己不再是独立行走于沼泽之上的肉体,而是一滴被大海认领的水,一片被河流接纳的浪。
那无处不在的、粘稠的、恶意的湿润,此刻竟不再试图将他们拖入深渊,而是……穿过他们,如同海水穿过海藻,如同溪流穿过卵石。
二十多人的视线,前所未有地清晰!
那浓雾依旧存在,依旧翻涌,但再也不是遮蔽一切的帷幕——
它变成了可以看穿的、半透明的纱。
每一道雾气的流动轨迹,每一粒悬浮水珠的大小,甚至雾气深处那隐隐蠕动的、巨大阴影的轮廓……都历历在目。
风无讳愣了一瞬,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眉心。
那里什么都没有,却又分明有!
风无讳瞪圆了眼,脱口而出:“我靠?
!
这、这——和我巽宫密法……不相上下啊!
?”
那语气里三分震惊,三分不服,还有三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服气。
一旁,始终笑眯眯捋着发间枯梅的药尘,闻言悠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前辈对后辈炫耀自家孩子的、压抑不住的小小得意:“巽宫之术,风入七窍,凉意入脑,消除致幻。”
他顿了顿,枯梅在发间轻颤,点点头:“确是上乘。”
然后,药尘话锋一转,笑容加深,眼尾褶子堆起愉悦的弧度:“但潜鳞这招……是解百毒。
无论口入、肤侵、血传,凡有形之毒,皆可破之。
更关键的是——与水共振。”
他抬手指了指周围那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雾气与湿地:“这片沼泽、这漫天雾霭,皆是水之变体。
此刻,我们并不是此地的‘入侵者’,而是水的一部分。
它要淹死你们,就得先淹死自己。”
他收回手,笑得云淡风轻,眼角却分明掠过一丝“懂了吗”的傲然:“可以说,潜鳞……为沼泽与雾霭量身定制的克星,哈哈!”
那声“哈哈”十分轻巧,落进风无讳耳朵里,实在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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