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眼睛往上瞥着,在回想,是了,确实有这个事,点点头道:“呃,我在走廊上听到了,有个人大声吆喝说自己见到鬼了,我当时还想呢,是谁这么夸张,那声音听着耳熟,原来是你啊.
.
.”
迟慕声更是点头,肢体动作甚是浮夸,满脸的认真:“是我!
是我!
可不就是我么!
那死老太太上手了都,直接掐我后脖领,提着我就要走哇!
结果你猜怎么着?
幸亏我遇到你了!
刚刚门口那男的,抱着你从对面跑过来,那老太太挠一下就不见了,我可真是给吓死了!”
突然,老白略带疑问,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了一声:“咦?”
那迟慕声没给陆沐炎说话的空档儿,只自己一股脑儿的说:“话说回来了,你下午怎么回事?
我担心你有什么事,跑护士站想找你,护士站的护士也都不在,真是好奇怪。
我又怕见到那个死老太太,吓得我就只能站在门口,心想那死老太婆要是来了,我就大叫!
反正在门口,人多都能听见,我可不敢自己一个人呆着.
.
.”
陆沐炎听着他这话,语气急躁又混乱,倒是没太多耐心听下去,还没听完呢,急急的解释道:“那什么,不碍事不碍事,我下午只是有点小中暑.
.
.”
接着,当下也没立刻回着老白,也没顺着迟慕声的话题继续往下扯。
在这儿耽搁时间确实有点长,毕竟乘哥还在电梯口呢,她着实不好意思让人家傻等着,便讪笑着往门边走去:“黄毛,你就自己吓自己,我以前刚来医院那会儿,你这情况我都遇到好几次了,没事昂。
还有啊舌头,你稍微好点了就赶紧出院,知道不?
在这儿病气太重,没病的人都能呆出病来。”
舌头看着她,但那双眼睛已经无力睁得很大了,只闪着微弱的光:“好,小南,你要是有不开心的事儿,也可以给我发信息,我们是朋友。”
迟慕声也没介意陆沐炎没接他话头,他的性子就是这样,直爽,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见陆沐炎要走,作势出门要送她:“对,给我俩谁发都一样,有时候…老季可能不方便打字,但是给我看也一样,我俩好哥们。
我跟你也是好哥们!”说完,那双桃花眼底,泛着真诚,黝圆漆黑,带着点点的星光。
陆沐炎走到门边:“好…那,我走啦。”
迟慕声站在房门口,拉着门把手。
虽是神情间透着凝重,大抵还有被鬼吓过的余味,却也嘴上说着:“拜拜,胖丫。”
没开灯,舌头的神情是看不清了,外面下着大雨,只有走廊处那发着绿的光,微弱地挤进房内。
他说:“再见,小南。”
她点点头,眼底勾勒着不舍,面上的担忧也隐现着:“再见,舌头,再见,黄毛。”
陆沐炎转身,往电梯口走去,护士站没人,和以前一样,晚上没人按铃,夜班的护士就去更衣室待着,那儿有个上下铺的小床,只有陆沐炎,是在护士站的椅子上坐到天亮。
现在真的要走了,她路过护士站,这个一年来一直呆着的地方,此刻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这儿。
她记得,台面上的大理石板,第三块砖有裂痕。
那坐着的椅子是圆形带滑轮的,她坐着,总是不敢轻易的动。
夜晚的14楼静的吓人,她稍稍转动着椅子下的滑轮,就能听见很清楚的声音。
那天花板上的灯罩内有些许黑点儿,里面偶尔会进来一个小飞蚊,就像她一样,被罩着、被烤着、忽地挣扎,乱扑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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