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冥烨重伤了软姐儿。
自己也几乎耗尽力量。
两股神力在婚房之外相撞,整片废墟都随之震动。
墙体开裂。
梁柱落灰。
房中的龙凤烛剧烈摇晃。
混乱之中,蜈公从房梁上悄悄爬了下来。
他不知道锦盒里装着什么。
只看见那女子如此拼命地护着它,便本能地认定,那一定是极为值钱的东西。
于是,他趁那女子躲避外面的追兵时,偷走了锦盒。
盒盖被强行掀开的刹那,离火精石骤然反噬。
那根本不是一个凡人孩童能够承受的力量。
火光迎面灼过。
烈焰没有焚毁房屋,却沿着蜈公的手臂瞬间窜上半边面孔。
他的右眼当场被烧毁。
皮肉也在离火下寸寸焦裂,鲜血从眼眶与伤口间不断涌出。
紧接着,冥烨与软姐儿交手的余力扫过婚房。
一道水刃般的神力,恰好从那片烧伤上撕了过去。
离火灼烧。
水刃割裂。
两股本该彼此克制的力量,在蜈公脸上强行撞到了一处。
最终留下了一道扭曲狰狞的伤疤。
像是一条真正的蜈蚣趴在他的右脸,从眼眶一路蜿蜒至嘴角。
那道伤既有离火留下的毒。
也有冥烨留下的痕迹。
水火造成了一股意外的既济融合,蜈公没有当场死去。
在接触离火精石的短短一瞬间,一缕外泄的自然神力也钻进了他的身体。
正是那一点本不属于他的离火,吊住了他的命。
也让这个原本活不过当夜的孩子,在此后的四百八十年里,始终没有真正死去。
代价则是,那股离火从来不属于他。
它一面维持着蜈公的生机,一面又日夜灼烧着他的血肉。
他的右脸与眼洞常年溃烂流血,伤口永远无法真正愈合,必须不断以活血乃至人血滋养,才能勉强压住那团烧在骨头里的火。
可与此同时,他剩下的那只眼睛,也因为吸收了那缕离火神力,拥有了穿透部分皮相、看见常人所不能见之物的能力。
少挚便是在这时赶到的。
离火精石被开启以后,那道被冥烨隐藏多年的本源波动终于重新出现。
少挚循着骤然暴涨的离火炁息一路追来,终于找到了小炎。
也从满脸是血的蜈公手中,夺回了红色锦盒。
可那场融合已经被彻底打断。
冥烨重伤。
软姐儿同样没能讨到半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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