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发夹住了!”
“今天只是开会,又不是抢饭,挤什么?”
“你说得轻巧,谁不想坐得离首尊近点儿?”
人群里忽然又传来一声:
“莫要欺负我的小橘!”
旁边的人听得一愣。
“小橘是谁?”
“石听禅的肉包子,怕再被挤到地上,刚起的艺名儿。”
“我这就抢了你的小橘!”
一阵笑声顿时从人群中荡开。
各宫弟子彼此让路,人声与招呼声从这一头传到另一头。
有人许久没见同门,站在队伍里多问了两句近况;也有人抱着卷宗一路跑来,到了阶前,才发现衣襟歪了一半。
热闹归热闹,经过事迹碑前时,众人的声音还是会自然低下去。
两年来,学院已经乱得够久。
今日又是两年来第一次全院大会,谁也不敢真在乾宫门前闹得没了分寸。
此刻,迟慕声已经换上紫袍,跟在裂霄身侧。
今日这身紫袍比平时正式许多,领口收得高,腰封束得紧。
迟慕声穿上以后,走路都比往日规矩了几分,肩背挺着,目光也不敢随便往两旁乱落。
前几日刚回院时,震宫四千余人还挤在乾宫外,争着抢着要见他,险些把正门堵死。
再往前,他们其实也不是没见过迟慕声,只不过那时没人知道他是雷祖,几次碰面算不上多么和气。
如今身份彻底揭开,震宫又找了他整整两年。
这才算是第一次,正式将他迎进雷部队列。
人好端端走在眼前,四千余名弟子反倒全不会说话了。
前排的人低头研究脚下的路,仿佛白玉砖上藏着什么绝世雷法;
后排的人便盯着前排的后脑勺,一个看得比一个认真。
偶尔有人实在忍不住,偷偷瞄迟慕声一眼,刚好与他对上,立刻把头转回去。
还有人转得太急,险些撞上旁边同门。
迟慕声起初还没察觉。
走了一段,他才发现身后静得实在离谱。
咱这边可是四千人啊,怎么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震宫平日里走到哪儿吵到哪儿,四千多人凑在一起,光咳嗽都能咳出几声雷来。
今日却像临出门前统一被人封了嘴,只剩紫袍衣角擦过的窸窣声。
迟慕声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发现,连该摆什么表情都能成为难题。
笑得太热络,像故意占了雷祖身份的便宜;板着脸,又像他真打算从今日起端起祖师爷的架子。
犹豫半晌,他只好选了个折中的表情。
唇边留一点笑,眼睛认真看路,肩背还挺得格外端正。
看起来不像雷祖归位。
更像第一次跟着长辈出门拜年,出门前还被反复叮嘱过“见了人要叫”的晚辈。
裂霄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迟慕声那点强装出来的镇定自然瞒不过他。
裂霄的视线在他已经泛红的耳朵上停了停,神色仍旧沉稳,只朝他轻轻点了一下头,便继续向前走。
迟慕声琢磨了一会儿。
这意思大概是让他安心?
也可能只是叫他好好走路。
迟慕声实在拿不准。
身后也实在静得过分,他到底没忍住,朝裂霄那边靠近些,压低声音问:
“咋回事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