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忍了这么多年,本以为妈妈不容易,妈妈只是压抑太久,需要个人来释放,需要个人来转移自己受的苦。
所以再难过,她都没想过,对妈妈绝望。
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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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的人生绝望。
现在,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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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几句话的事儿,这是三观的事。
妈妈,是这种人…?
她怔怔地往前走着,怔怔的走过了陆母的身边,甚至眼神的余光都没看过陆母,那眼睛里,是空的。
那眼神,没有绝望、没有愤怒、没有任何的情感,空的,完全空了。
陆母全然不顾她到底会去哪里,也根本没有出声挽留的意思,这么多年,要跑的次数还少么?
不差这一次!
紧接着,身后的家门传来“砰——”地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下一刻,又是一些桌椅倒地,瓶罐尽数破碎的声音。
又是在示威吧,和以前一样摔我的东西,也是我自己像条狗一样地爬回来。
也是我自己一点一点地混合着泪水收拾干净。
还是我在被窝里抱着那些被砸碎的碎片,连哭泣的声音都不敢发出,只能一遍遍地恨自己吧。
但这次的陆沐炎,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木讷地下了楼,眼神空洞而失神,在阴雨天的昏暗光线里,更显绝望。
“回神。”
“炎。”
老白第一次,称呼她的名字,有一股陌生的亲切感。
陆沐炎下着楼的脚步顿了顿,眨了下眼。
啊,往,往哪儿去?
对现在不能在家呆着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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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眉:“老白,我想淋雨走一会儿。”
出了楼道口,一股凉飕飕的雨意扑面而来。
外头的雨还在持续不停地下着,淅淅沥沥地打在地上,在这个阴郁的上午显得格外清冷。
她任由冰凉的雨点拍打在自己的脸上。
那阵阵凉意激起一阵战栗,仿佛直直穿透了她单薄的身体,侵入体内最柔软的部分。
那脚下的步子,沉重而又摇晃,几乎要跌倒在地。
耳边是雨点噼里啪啦打在树叶和水洼上的声音,听来分外清冷刺骨。
陆沐炎微微眯起眼,任凭雨水往身上肆意地洒着。
“去秘密基地么?”
老白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担忧。
陆沐炎听着,甩了甩头,将湿漉漉的发丝甩到身后,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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