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没听见她叫得有多惨啊——嗷嗷的,跟杀猪似的!
哈哈哈哈!
那声音,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带劲!”
台下安静了一瞬。
连那几个刚才还在起哄的观众,都被他这番话说得愣住了。
中年男子手里的酒瓶停在半空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衬衫也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这也说得太细了吧……”
但很快,又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开始起哄:
“开山炮牛逼!”
“真汉子!”
“这才是爷们儿!”
声音虽然不如刚才响亮,但在安静的拳场里,依然显得格外刺耳。
田平安站在台上,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的表情变得非常平静——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汹涌。
他没有立即发作,而是不动声色地往台下瞟了一眼。
刘婷婷站在台下,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她注意到了田平安的目光,然后不动声色地拍了拍自己腋下夹着的那只皮包。
那里面,藏着那台她给田平安买的随身听,机器带有录音功能,红色的指示灯正一闪一闪地亮着,把开山炮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田平安收到了信号,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开山炮,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笑容。
但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刀子。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开山炮愣了一下:“放心什么?”
田平安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然后摆出了一个进攻的架势。
不再是刚才那种防守闪避的姿态,而是一种充满了攻击性和侵略性的姿势,像一头终于露出了獠牙的野兽。
“刚才你打了那么多拳,现在——该轮到我了。”
开山炮愣了一下,随即咧开那张满是血的嘴,发出一阵破锣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
该你了?
胖子,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你躲了老子半天,跟个泥鳅似的,现在跟我说该你了?
你拿什么打我?
用你那张嘴吗?”
田平安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我问你,待会儿要是我把你打伤打残了,怎么办?”
开山炮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愣了两秒,然后笑得更加夸张了,捂着肚子,弯着腰,差点笑岔气:
“哈哈哈哈!
你把我打伤打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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