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也受了伤,腿上全是血,肋骨也断了两根,但我脑子是清醒的。
我看到车门打开了,从驾驶座上下来一个人——就是这个杨无邪!
他瘦瘦的,穿着一件白衬衫,满身酒气,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他看了看地上的情况,掏出大哥大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什么。
我冲他喊:‘你快打电话,快叫救护车!
快救救我儿子,救救我老婆!
’他听到我的声音,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他走过来了。”
张湘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和愤怒交织的神色:“他走到我面前,一句话没说,突然骑到我身上,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嘴里喊着,‘怎么还有个活口?
我让你叫,我让你叫,你给老子死去!
’我拼命挣扎,但我受了伤,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就那样掐着我,直到我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吧。
现场已经多了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站在那里等着。
交警也来了,正在勘查现场。
那个穿灰夹克的男人凑到交警跟前,先是递了根烟,两人低头凑火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他把一卷钱塞进了交警的裤兜里。
那交警就跟没事人一样,手往兜里一揣,面不改色地把钱收下了。
两个人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一看就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
那灰夹克一个劲儿地重复着一句话:‘是我开的车,我拉着杨老板路过这里,不小心撞了人。
’交警就问他一些细节,他都对答如流。
我急了,躺在担架上大喊:‘不是他!
是那个瘦子开的车!
是他!
他还想把我给掐死!
’”
“你猜那个交警怎么做的?”张湘彪苦笑了一声,“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挥了挥手,让救护车把我拉走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又补了一句:
“你知道更气人的是什么吗?
杨无邪那王八蛋,当时就站在旁边,靠着他的车头,叼着根烟,醉醺醺地冲我这边嚷嚷了一句——‘妈的,怎么没都给撞死?
还剩一个活口,真是麻烦。
要是都死光了,赔点钱不就完事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饭一样。
我躺在担架上听得清清楚楚,气得浑身发抖,可我当时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站在那里抽烟、说风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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