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天下,大幽看似国力最强,实则早已外患内忧交织,到了危如累卵的地步。
北有北莽,控弦百万,铁骑纵横,年年秋掠边州;
南有大乾,国力蒸蒸日上,对大幽虎视眈眈;
就连最弱小的大月,如今也敢在边境陈兵挑衅。
这三面夹击,早已让大幽疲于应付。
内忧更是触目惊心。
据说圣上近年沉迷修道炼丹,荒废朝政,早已多年不曾临朝听政,朝中大权被几位阁老把持。
诸位皇子为争夺储位,更是斗得你死我活,明争暗斗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
地方上,各州刺史拥兵自重,截留税赋已成常态。
尤其是北方边镇,常年与北莽交战,军权日益膨胀,早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李渡听得心头一动,
“得!
这剧情怎么这么熟?
藩镇割据,皇子争储,怕不是离黄袍加身也不远了?”
澹台闻语气愈发沉痛,摇着头叹息说道:
“更可怕的是,如今大幽的军队,除了北方边军尚有几分战力,其余各地驻军早已腐朽不堪。
兵额虚报、吃空饷之风盛行,将领大多靠贿赂上位,士兵更是疏于操练。
我曾亲眼见过州府驻军,兵器锈迹斑斑,盔甲破烂不堪,这样的军队,拿什么抵御外敌?”
“至于官场…… 那就更不用说了。
如今想做官,最要紧的不是才学德行,而是门路和银钱。
有门路者,纵使是酒囊饭袋,也能捐个官做;
没门路者,纵使有经天纬地之才,也只能沉沦下僚。
我在潭州见得太多了, 县令到任,第一件事便是盘算如何捞回买官的本钱;
税吏下乡,如虎狼扑食,搜刮得百姓家徒四壁;
狱讼断案,只看谁送的银子多,哪管什么是非曲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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