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宁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
他喃喃道,
“三百年……就这么没了……”
声音里满是悲凉。
李渡等了一会儿,等他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才又开口。
“古将军,您说您是为大幽朝廷打仗,可大幽朝廷对得起您吗?
对得起那十万将士吗?”
古德宁没有说话。
李渡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打仗不是为了朝廷,不是为了皇帝,是为了百姓。
是为了让种地的能有收成,让做生意的能安稳赚钱,让老人能安享晚年,让小孩能吃饱穿暖。
这才是当将军的本分。”
古德宁睁开眼睛,看着李渡,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李渡接着又把自己的理念表达出来,
“您想想,您打了一辈子仗,最骄傲的是什么?
是皇帝夸过您?
是朝廷赏过您?
还是您保住了多少百姓,让他们免于战火?”
古德宁沉默了很久。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
“老子最骄傲的……”
“是有一年,北莽大军南下,老子带兵在青州挡住了他们。
那一仗打了三个月,死了两万多人,但青州的百姓保住了。
仗打完之后,青州的百姓提着鸡蛋、扛着粮食到军营来慰问。
有个老太太,八十多岁了,走不动路,让孙子背着她来的。
她拉着老子的手说:‘将军,谢谢你保住了我们的家。
’”
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一刻,老子觉得,这辈子值了。”
李渡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
您不是为了朝廷打仗,是为了百姓打仗。
您是大幽赫赫有名的战神、镇北将军,不是大幽朝廷给您的封号,是百姓心里给您的封号。”
古德宁擦了擦眼泪,看着李渡,眼神变了。
“你小子,年纪不大,说话倒是句句戳人心窝子。”
李渡笑了:
“我就是个摆烂的,没什么大本事。
但我有一个原则——谁对百姓好,我就跟谁做朋友;谁祸害百姓,我就跟谁过不去。”
他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看着古德宁的眼睛,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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