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眼珠转了一圈,说道,「不过,织命匠应该不会编织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只会着重记录你人生中某些重大的事件。」
希里安震惊道,「那岂不是说,织命匠近乎无所不知?」
「倒也没那麽强大。」布鲁斯解释道,「据说,织命匠无法看见某条单一的命运之线,除非它的主人,允许他的窥探。」
「更多的时候,织命匠仅仅是能预见世界的一种趋势。」
紧接着,布鲁斯话音一转道。
「不过,自叛乱之年後,织命匠就自困於白峡之中了,没人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些什麽。」希里安目光缓缓挪移,落向了窗外的阳光明媚。
见他这副沉思的模样,布鲁斯也没有打扰,只顾着大快朵颐。
在荒野上狼狈久了,它很是珍惜在伤茧之城里可以吃吃喝喝的日子,一切的待遇都是最顶级的,简直像是一场梦幻。
希里安突然若有所思道。
「我在想一件事,布鲁斯。」
「什麽?」
希里安犹豫了一下,酝酿话语,精准每一处的用词。
「究竟是命运本身就确实存在,再由织命匠进行编织,让它变得可以观测、预言。
还是说,因织命匠的观测,将无限可能性的命运,坍缩成了一个既定的现实呢?」
布鲁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段话,思绪反反覆覆地撞击、纠缠。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而这个问题本身并不简单,犹如颇深的哲理一般。
布鲁斯想不通,乾脆问道。
「怎麽突然想到了这些?」
「没什麽,只是胡思乱想罢了。」希里安顿了顿,又好奇道,「那麽换一个问题,布鲁斯。」「如果说,所有的巨神都是因出自於各种形式的爱而诞生,那麽你觉得,织命匠究竟是出於何等的爱意,才开辟了天命命途呢?」
「爱?」布鲁斯愣了一下,抱怨道,「这又是什麽鬼问题。」
希里安不予应答,只是期待地看着它,带着浅浅的微笑。
「愿……」
布鲁斯放缓了用餐,目光来回游动。
「说来,关於织命匠,我残破的记忆里,倒有这麽一则故事。」
它检索了一下大脑,从尘封的角落里,挖出了些许的线索。
希里安示意道,「继续。」
「据说,在那遥远的黄金时代期间,织命匠还没有深居於白峡之中,而是高举於天上,洒下无数的丝线,连接向每一个人。
通常情况下,人们是看不见头顶的丝线的,但如果他们出於某种强烈的意愿,会有一定的可能性见到那条丝线,并进一步地了解到了丝线所预测的未来。」
一口气说了这麽多後,布鲁斯指挥义手,拿来了一杯橙汁,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
「一定要用「爱来解释织命匠的意图的话,我认为,她的爱出於人对不确定性的恐惧。」「不确定性?」
「嗯。」
布鲁斯侃侃而谈道,「还记得埃尔顿吗?
想一想,他在前往孤塔之城时,那副又惊恐又欣喜的模样。」突然提及的旧友,让希里安的思绪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当时的不安,不正来自於接下来旅程的不确定性吗?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明白事情的结果,知晓自己命运走向何方,也许他也不会如此痛苦…」布鲁斯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又或许,在知晓最终的结局时,便安定地接受了一切。
我觉得他会这样做。」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面对命运的残忍时,保持一种从容的接纳。」希里安反驳道。
「那便是我想像不到的事了。」布鲁斯再次强调道,「但非要我去解答的话,我的答案也只能是这样了。」
希里安反覆品味这个词汇。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