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很聪明,希里安。
我有特意把控过这场谈话的内容,你所有的推测与猜想,理应都处於我的引导之内。
但是,你现在提出的这个问题,并不在我的准备之内。」
希里安问道,「你要拒绝回答吗?」
「我原本是这样打算的,」默瑟摇摇头,「但我又觉得,既然你已经有所觉察了,何必继续对你隐瞒呢?
这又算不得什麽天大的秘密。」
他接着说道,「你想说的不止是这些吧,继续,尽管把你猜测的事,一并阐明。」
得到了默瑟的肯定,希里安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桌面上,深呼吸。
就在刚刚,他的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思绪沿着受祝之子的线索一路延伸。
希里安本想厘清自身的来历,可偶然意识到了历史谜团中某些微妙的关键,以至於窥见了真相的一角。
「我想知道,作为掀起文明复兴的三贤者,为何只有徵巡拓者,开辟了炬引命途呢?」
这是一句有些意义不明的话,他进一步地补充道。
「黑暗时代里,文明世界饱受混沌威能的蹂躏,希望不再,死神长存。
面对环伺的混沌诸恶,无处不在的混沌威能,征巡拓者「适应了这一极端环境,从血液里析出了可以逐暗的魂髓。
就此,炬引命途诞生了。」
希里安再次重复起那个疑问。
「同为在黑暗时代里崛起的贤者们,为何只有徵巡拓者的命途之力,呈现出了对混沌的极致杀伤性?」「无论是天工铁父的械骸,还是秘语哲人的谜枢。
他们都有各自的侧重点,针对混沌威能,虽然有一定的影响,但远不如炬引这般,足以达到抹杀的效果。」
希里安越说语速越快,过往的阴云迅速散去,将古老的绘卷在眼前摊开。
「仿佛……仿佛在那绝望的黑暗时代里,只有徵巡拓者一人,直接面对了来自於混沌的压力。
他想方设法地自保、对抗,塑造了誓绝混沌的「偏执。
而天工铁父与秘语哲人,像是没有过多承受混沌的压力般,这才有了余力,将自己的「偏执落在了他处,从而开辟了截然不同的命途。」
希里安言语停滞了一瞬,随即,抛出了一个问题。
「究竟是什麽情况下,可以令超凡者忽视黑暗时代那巨大的外部威胁,不必担心被混沌诸恶引诱、腐化,专注於命途的开辟?」
答案显而易见。
他缓缓地抬起手,摊开掌心,随着源能的调动与呼唤,金灿灿的蛇印就此浮现。
「天工铁父与秘语哲人都是受祝之子。
唯有蛇印的力量,可以抵御混沌的威胁,令他们快速成长、崛起,结束黑暗时代的延续,掀起文明世界的复兴。
也唯有这两者的先例,才令世人们确信,受祝之子的力量并非虚无缥缈的秘闻,是铁一般的事实。」希里安宛如一位侦探般,凭藉一系列支离破碎的线索,倒推出了三贤者的真相。
也只有这样的事实,才可以解释历史的突兀转折。
这一刻,他在心底对於征巡拓者萌生了更大的敬意。
三贤者之中,他是唯一的、纯粹凭藉自身的伟力,才走到这一步的存在。
随着希里安的推断落入尾声,石室内再度陷入了静谧里。
默瑟没有予以肯定,也没有出声否决。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希里安,眼中充满了希冀与欣赏。
沉默本身也是一种回答。
希里安掂量着怀中书籍的重量,忍不住问道。
「你了解征巡拓者的下落吗?」
「或许吧。」
希里安猛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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