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乱之夜中,时骸之都的命运是注定的,必然走向了破灭,不容改变。
而当这一夜结束的那一刻,它被囚禁的命运才得到了真正的解放。」
希里安隐约地摸索到了什麽,惊讶道。
「这听起来就像时间穿越?
是否有些矛盾了。」
「嗯……倒是可以这样理解。」
月蕨斟酌了一下话语的内容,以一种更贴切的方式形容道。
「你可以认为,当你潜入时骸之都时,便是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了过去。
从现在的时间点,於过去的某一刻,阻止了时骸之都的沉入灵界,令其毁灭於无昼浩劫之中。」忽然,月蕨的声音变得严厉了起来,警告道。
「但是,修改後的历史必须自治。」
「想想看,希里安。
一群本该死在无昼浩劫中的人们,就这麽莫名地幸存了下来。
如果他们因某些缘故,再次被死神夺去了性命,这倒简单了许多。
可是,一旦他们中有人不仅撑过了无昼浩劫,还延续了血脉,幸存至了黑暗时代,乃至我们所处的当下、城邦时代中。
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必然会引发难以想像的蝴蝶效应。
说不定,我们原本熟悉的历史,将被彻底地改写,面目全非。」
说起这些时,月蕨抬手划过空气,源能在指尖汇聚起一道纤细的线段。
随後,线段的前段出现了无数的分叉,不断地蔓延、纠缠。
将象徵单一历史的线段,弄成了一团混乱的线团,无法厘清。
希里安眼中倒映着那些胡乱的线条。
随着月蕨阐明了这一切,他才迟迟地意识到,历史的覆写将会引起何等的动荡。
希里安不可置信道,「那麽……」
不等他的话说出口,月蕨突然轻松地笑了笑。
他摆摆手,胡乱的线团消散在了空气中,化作了点点闪烁的星光。
「别紧张,若是想要引发历史的动荡,所要消耗的源能,简直是天文数字。
说不定,把起源之海抽空了,也无法做到。」
月蕨解答道,「因此,当历史覆写这一行为,将会引起历史动荡时,它最直接的表现即是……」希里安明悟了什麽,抢答道。
「历史覆写的失败。」
「没错。」
月蕨欣赏似地点头道,「如果历史覆写的结果,会引起历史的动荡。
那麽历史覆写这一仪式本身就会失败,犹如倒置的因果。」
他话音一转道。
「即便有幸存者,她也不当出现。」
希里安敏锐地捕捉到了话语里的关键。
为了确保历史逻辑的自治,覆写後的事实,必须保持极为严谨的结构。
幸存者不应当出现在被修改後的历史里,引发因果的冲突。
可这并不意味着,幸存者本身便不存在。
希里安稍显紧张地问询道。
「该如何避免故事的悖论?」
月蕨凝重的神色突然融化了几分,露出一副轻松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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