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他的杀意,在这段归途中,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时间的沉淀下,变得愈发纯粹,愈发冰冷。
终于,在一个月后的黄昏。
当那轮残阳,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血色之时。
夏夫的身影,猛地一顿,停在了一片熟悉的山脉上空。
他回来了。
然而,入目所见,却让他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曾经那郁郁葱葱,灵气盎然的山脉,如今,已是满目疮痍。
山峰崩塌,河流改道,大地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沟壑,那是无数次神通法术对轰后,留下的,永恒的伤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法力燃尽后的焦臭。
厚土宗的护山大阵,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延绵数百里,由五种不同颜色的光幕组成的,更为庞大,也更为恶毒的封锁大阵!
这阵法,不仅封锁了空间,更是将厚土宗的山门,变成了一座绝地。
阵法之内,喊杀声,惨叫声,法宝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厚土宗的山门广场之上,最后的决战,已然爆发。
夏侯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阵法光幕,看到了那一张张熟悉,却又布满了鲜血与疲惫的脸。
他看到了站在正前方的一位老者,夏侯没有亲眼见过,但是知道,那是厚土宗老祖,元婴巅峰修为。
他看到了宗主薛无极,须发皆白,原本挺直的脊梁,已经有些佝偻,但他手中的厚土印,依旧散发着不屈的光芒,死死地护住身后的弟子。
他看到了凌云志长老,浑身浴血,一条手臂已然不翼而飞,却依旧在狂笑着,以仅剩的左手,强行催动着法宝,要与一名同阶修士,拼死当场。
他看到了无数的同门,他们修为或许不高,天赋或许平平,但此刻,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组成了一道,最后的防线。
而在他们的对面,是五大宗门的联军。
人数,是他们的十倍不止。
高阶修士的数量,更是碾压性的。
他们像是一群戏弄着猎物的豺狼,脸上挂着残忍而戏谑的笑容。
“薛无极,何必再做这困兽之斗?”烈阳宗的宗主,一个气息同样达到了元婴巅峰的红袍老者,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说道,“交出夏侯那小畜生,再献出你宗门九成的资源,老夫,可以做主,给你厚土宗,留下一丝香火。”
“哈哈哈!”薛无极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怆与不屈,“我宗弟子,只有战死的英魂,没有苟活的孬种!
想要我厚土宗的基业?
那就用你们的命,来拿吧!”
“冥顽不灵!”焚天宗的宗主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等,心狠手辣了!
给我杀!
今日,要让厚土宗,鸡犬不留!”
“杀!”
五大宗门的修士,如同潮水一般,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厚土宗的防线,在瞬间,便被冲垮。
绝望,笼罩了每一个厚土宗弟子的心头。
就在这时。
“嗡——”
那座封锁了整片天地的五行大阵,猛地一颤。
一道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缝,出现在了光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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