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统您连续给折冲府里递了十六道折子,要他们征兵补充兵源。
可他们做了什么?
只知道互相推诿,言府库钱粮不足,让咱们自己想办法。
一群只知道勾心斗角的小人,尸位素餐蛀蠹。
“我呸,活该千刀万剐的一群畜生。
“陈奕的言辞愈发激烈。
“慎言。”
秦映雪出声打断,其实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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辕门外的杏黄旗被北风撕开裂口。
秦映雪白衣散发立于旗下,看着流民队伍里那个独臂老汉正用牙齿咬开血酒坛泥封。
“俺叫赵四,原先是云州铁匠。”老汉独臂举起铁锤,“能给军爷打箭头!”身后瘸腿青年慌忙补充:“我爹能造三弓床弩!
契骨人烧了我们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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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铁衣突然扒开人群,古铜色背肌上还带着焦痕:“会打马蹄铁不?”见老汉点头,竟当场解下腰间的陌刀,“用这个!
给老子熔了铸箭簇!”
袁阳在医帐前被围住。
十几个脸上带烙铁的汉子跪成一片:“小神医收下我们吧!”为首的刀疤脸扯开衣襟,露出心口溃烂的箭疮:“横竖要死,不如换三个契骨狗!”
少年心中被微微触动。
深夜的中军帐里,七盏油灯照着饮马河地形图。
盯着探马得来的消息,“必须在月晦前补足三千兵马。”秦映雪将红石压在鹰嘴峡,“陈奕带两百轻骑劫粮道,能拖住契骨主力三日。”
沈铁衣的斧柄在沙盘划出血线:“我带陌刀营守葫芦口,但需要五十架重弩压阵。”
“没有重弩。”邢荣抛出折冲府密函,“但三日后有批送往契骨的铁器要过黑松林。”他黥面青蝶在烛火下振翅欲飞。
依照袁阳这两次战场表现出来的实力,按说给个千户,副将也不为过。
实在是因他年纪太小,不好安置。
于是自秦怀玉以下众人自动忽略,随他在营中自由行走。
看到众人神色凝重,他突然开口:“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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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上阵。”
他摊开掌心,上面躺着三枚染血的鹤骨针,“陈老教的截脉术,能让他们挺六个时辰。”
帐内死寂。
秦映雪对上少年平静澄澈的双眸,忽然想起他那日浴血陷阵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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