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锤震青州府,灭八百死士,枪挑刺史王括,才知道这人岂止是无法无天,简直是要命的阎王。
观此子面相才十几岁的模样,比自己还小着五六岁,赵炎方晓得这世间竟真有如此妖孽。
思及此,赵炎心头顿感一片火热,恨不能把马上把对方揽入麾下。
瞅见少年那殷切的一脸渴望,袁阳莫名的浑身打了个哆嗦,他怕不是有些特殊嗜好。
“跟我去京城。”他突然开口,“太医院能解你中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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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禹州寻人。”
袁阳咽下药汁,苦得皱眉。
平生第一次对人说假话:“有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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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好大仇得报一起归隐。”
赵炎撇撇嘴,毛都没长全,我信了你个鬼。
“巧了。”
赵炎转动篝火上的野兔,油星溅入火堆噼啪作响,“我也要去禹州找样东西——我姐留下的簪子,被个没良心的弄丢了。”
说着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枚簪子,上面布满玄奥的雷纹,嘴角挂着隐含深意的狡黠。
袁阳心中一突,“这簪子…”
赵炎小脸虎起,眼睛瞪的溜圆:“我的。”
袁阳苦笑,那分明是秦映雪临行时的赠予。
决计不能落入旁人手里,可这少年对自己又有救命之恩,哎,顿感头疼无比。
袁阳最终跟着上路,因为赵炎说漏了嘴:“青纹毒入心脉的滋味不好受吧?
昨夜你咯血时,喊了十九声映雪姐。”
袁阳无奈,终是被这家伙拿了把柄,一是那声映雪,二是那簪子。
马背上,袁阳摸到怀中硬物。
那卷从刘芳裹尸布里找到的血书,第一行正是:“九皇子赵琰,甲字七号暗桩。”
而前方赵炎哼着荒腔走板的采桑调,正是刘芳常唱的那支。
赵炎第五次提起话头时,袁阳正嚼着苦艾草止血。
“这治伤的针法像不像景王府秘术?”赵炎漫不经心拨弄篝火,火星溅到袁阳染血的裹伤布上。
“猎户教的。”袁阳将烤热的石块敷在肋下,青纹在火光中如活物蠕动。
赵炎踢飞脚边石子——:“那玄铁锤上的阴刻纹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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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匠铺买的。”
药锄突然插在袁阳耳畔,赵炎鼓着腮帮瞪他:“你这人嘴里没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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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突至,两人挤进山神庙避雨。
赵炎拧着湿透的鬓发,忽然轻声道:“二十年前景王谋逆案,卷宗记载有处蹊跷.
.
.”
袁阳擦拭锤柄的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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