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洞穴外弥漫的灰雾，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林毅兄，你出去后，记得帮我给家里带个话，在这里，我可没给家族，没给咱人族丢份。”

林毅看着辉耀，缓缓地点了点头。

“一定。”

他没有说更多安慰或惋惜的话。

有些牺牲，无需多言，记在心里便是。

辉耀咧嘴笑了笑，似乎了却了一桩心事，精神都振奋了些许。

他看向林毅，问起了当前的局势。

当得知林毅已经聚集了超过七百人，但敌方两族各自已经集结起超过九百人的庞大队伍时，辉耀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九百多人.”辉耀嘶哑着声音问道，“我们这边呢？”

“七百三十多人.

确认死亡和失踪的，已经超过两百。

剩下的，估计也已经凶多吉少。”林毅声音有些低沉。

“目前聚集的七百三十多人里，确认已经突破到星璇级的，算上你，四十三人，都是为了救人，主动选择突破。”

林毅说的很平淡，但每个人都听出了那平淡之下沉重的分量。

一千名各族精挑细选的天骄，进入秘境不过短短十余日，减员已然超过四分之一，这还是林毅拼尽全力救援的结果。

“四十三个星璇级，加上你”

辉耀眉头紧锁，“这仗，怎么打？”

围拢在辉耀身边的几名天骄也面色沉重。

他们刚刚经历过被星璇级蚀族追杀的绝望，深知境界差距带来的碾压感。

辉耀咳嗽了几声，勉强坐直了些：“林毅兄，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带着大家继续躲？

还是”

洞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毅身上。

林毅没有立刻回答。

其实面对这种局面，并非完全没有解法。

只要能让己方这七百多人中，尚未被迫突破的顶尖天骄，比如伊蒂丝、青叶他们，主动突破到星璇级。

不需要全部，只要前百强的天骄突破到星璇级，就能有一战之力。

但是

他林毅，只是这个临时队伍的“领队”。

这个身份，源于天才战的冠军，源于灵族高层的任命，赋予了他在秘境中统筹指挥，协调各族的权力。

但这权力是有边界的，尤其是在涉及这种“是否牺牲自己”的根本性决策上。

这不仅仅是一个实力对比的计算题，更是一个残酷的道德与责任的抉择。

在没有事先得到泛灵盟最高层明确授权或命令的情况下，事实上，进入秘境前，玄衍尊主他们也不可能预见到如此极端的局面，更不会下达这种近乎让天才集体“献祭”的指令。

况且，选谁呢？

他林毅，凭什么要求伊蒂丝、青叶他们做出这样的牺牲？

为什么不是你林毅自己牺牲？

要是论突破效果，显然作为领队，他突破后造成的效果最强。

况且，就算所有人都被他说服，都咬牙突破了，然后在他的带领下奇迹般地击败了两族联军，最终他带着源质离开了秘境。

那么，出去之后呢？

他将要面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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