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一处高档住宅内,此刻却灯火通明。
留声机转动,播放着歌剧。
演员嘹亮的歌声回荡在屋内,相当突出。
“桑格莉娅,我到现在还记得你的这场演出。
你的神态,肢体如此卓越。
当然,最妙的还是歌唱方面。
完美。”
尼古拉斯夫人摇晃着半杯香槟,语气轻快。
桑格莉娅坐在她对面,闻言下意识抬手摸下了自己的喉咙。
触摸到已经开始结痂的新疤,桑格莉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小声道:“夫人,我觉得,没必要得罪那位女士吧。”
“今夜过去后,就算她动不了我们,也必然会报复教友们。”
“如果闹大了,我担心……我们会被迫放弃不少东西。”
尼古拉斯夫人漫不经心:“桑格莉娅,你想得太夸张了。
伦敦只是少了位法庭记录员,又不是女王驾崩。”
桑格莉娅小心道:“她死了,基奥家族不会善罢甘休。”
尼古拉斯夫人直接笑出声,伸手点点桑格莉娅额头的山羊印记,意味深长——
“她把持权力太过了,早就引起了家族内的不满。
何况,我见过老基奥,他痛心儿子身体的不争气,对女儿不肯为家族谋利的行为怨气很重。”
“老基奥亲口说过,只有儿子才能振兴家族,女儿白看那么多书,心眼太死了。”
“母神至上,他的儿子总有治疗的办法,可一个女孩总不能一直坐在那个位置上,不是吗?”
“基奥家族,未必会为她的死发声。”
尼古拉斯夫人气定神闲,对桑格莉娅耐心解释着。
听罢夫人的分析,桑格莉娅嘴巴动了动,眼中流露出不忍的神色。
尼古拉斯夫人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她的嘴唇:
“羔羊,不要说那些我不想听的话。
在重生之地待的那些时光,该让你想清楚,变得更加懂事的。”
歌剧仍在留声机里播放,能唱出恢弘史诗的声音却被扼杀。
桑格莉娅看着尼古拉斯夫人手中的酒,发现即使没有进行第2次献祭,她也很久没有使用自己的嗓子了。
窗外不知何时响起了警笛声,这让尼古拉斯夫人有些不悦。
时间1分1秒的过去,随着午夜十二点的时钟响起,住宅的门也被敲响。
尼古拉斯夫人重新挂起笑容:“进来。
渎神者的同伴已经解决好了?”
推门进来的人满脸惶恐:“不,不是的。
苏格兰场的警察来了,有几个教友没跑掉,被堵在法院内了。”
酒杯落地摔得粉碎,尼古拉斯夫人豁然起身:“怎么可能!”
“今晚留职的警察,不是已经皈依母神的怀抱?
他不可能上报警情,苏格兰场凭什么这么快!”
“渎神者还有其他同伴……”
在尼古拉斯夫人面前,来者很紧张,声音都在发着抖。
“那也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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