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让莲姐去弄饭?”
“不用,我没胃口!”
刘羿洗了把脸,刚上车,车引擎盖上立着一狗头。
“花将军”给我下去。
“花将军”摇晃着尾巴,哼哼唧唧就是寸步不让。
“也罢,当初咱俩相依为命时,她正是人生巅峰。
上车,花将军!”
口令下达,花将军直接从侧窗跳进了副驾驶。
鬼知道两百来斤的大家伙咋还这么灵活。
车子加满油朝着张倩老家驶去,一路子也无风雨也无晴,在下午五点到达了张倩老家县城。
由于此时律师事务所已经接近下班,再去上门让人家加班,也不道德。
刘羿就近找了家酒店办理了入住手续。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刘羿随意找的这家酒店居然是当初俩人突破关系的那家酒店。
推开酒店房间门的瞬间,刘羿如同触电般愣住。
酒店重新装修过,可墙上的壁纸还是那年的暗纹,窗边的地毯泛着同样的旧光,连空调出风口那点细微的声响,都和记忆里某个燥热的夏夜重合。
花将军跳下副驾后就一直情绪低落,此刻突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鼻子凑到床头柜旁嗅个不停。
刘羿顺着它的目光看去——那里的墙皮有块浅淡的印记,是当年张倩打翻红酒杯留下的,他以为早该被岁月磨平了。
“酒店装修难道这种边边角角会被忽略?”
“傻狗,你当初生都没生呢,你未必认识?
?”刘羿摸了摸花将军的脑袋,油光噌亮的毛发手感极佳,可他现在却没有心情。
他掏出烟盒想抽一根,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燃起火苗,烟雾缭绕中,张倩的脸突然在眼前晃了晃——还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穿着白裙子坐在床沿,笑他喝红酒跟灌啤酒似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文蕾发来的视频请求。
刘羿掐了烟接起来,屏幕里文蕾回到了刘家湾正陪着他妈妈腌肉,鼻尖沾了点辣椒粉:“到地方了?
住的酒店咋样?”
就那样,老房子改的。”刘羿避开镜头里的房间陈设,“明天办完事就回。”
张倩……她家里人还好吗?”文蕾的声音低了些。
刘羿愣了愣,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知道,我没见到!”
挂断电话,又点燃了一根烟,“对呀,张倩还有家人呀,这遗产怎么着也轮不到他继承才是!”
一夜辗转反侧睡不着的刘羿顶着个黑眼圈来到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拿着文件带着他到了办公室。
“坐,刘先生!”
“不好意思呀,昨天把你误认为诈骗分子!”
“嗐,没事,换我我也会来火!”
“刘先生,在办理手续前,我的委托人有封信让我交给您!”
一封当年上学时期最流行的笔友信纸写的。
“老公,容许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这个人世!”
“你说,人忙忙碌碌一辈子,为了啥?”
“当初我机关算尽将你净身出户,得到了全部财产的我并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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