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擎苍镇定数秒,突地侧头轻笑了起来。
殷小乔以为他不相信,唬了脸点头,“真的!
我不骗你!
我上大学还住校的时候,有回因为长智齿牙疼,又害怕去看牙医,结果左边整个脸颊肿成方形,前前后后去打过七八回吊瓶,左手右手都试遍了,实践总结经验,右手真的要比左手疼!”
“怎么你还长过智齿?”骆擎苍心情似乎不错,盯着她美丽大方的小脸蛋出神。
殷小乔忙不迭地点头,又有不解,“你没长过智齿吗?”
他没有接话,而是岔开话题,“因为我,害你没有过一个好年,小乔,对不起,也拜托你帮我跟外婆还有舅舅舅妈他们说对不起。”
“擎苍,你太客气了,乔家的人都很好很好,他们把你当一家人似的,其实你完全不用介意。”
“他们把我当一家人……那你呢?
你当我是你的家人吗?”他突然侧眸过来,双目灼灼。
殷小乔一怔,忽然想起昨夜的纪凌寒。
强扯了一抹欢笑,“我们不早就是了吗?
蕊蕊虽然唤你叔叔,但这么多年,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骆擎苍盯着她双眸,沉默半晌,终是一点头,唇角扯一点笑,“是,我们很早以前就是一家人了,这点不管经过多久,永远都不会改变。”
两个人相对无言,不知道经过了多久,殷小乔竟然不知不觉趴在床边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觉整个身体一轻,等到她稍微放松些心情,只觉得困意袭击得更加彻底,周围一片柔软,人也变得暖和,索性就这样,安安稳稳睡个觉去。
次日从睡梦中睁眼,迷蒙得由此而彻底的小女人一个睁眸,突然就见面前一张放大的俊颜。
惊得她立时直起自己的腰身,侧卧在病床上的骆擎苍也应声半睁开了双眼。
舅外外在。
“小乔?”他似乎还未从睡梦中彻底清醒,只是望着她状似吃惊到不行的模样眯了眯眼睛。
殷小乔这一骇,才陡然惊觉,原来自己半夜里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他的床……等等,不对,那似梦非醒的清醒里,是他将她抱上了床。
“擎苍……我、你……对不起……”这种尴尬简直一时半会解释不清,两人结婚这许多年,最亲密的关系也仅止于骆擎苍他妈妈在家时,同一间房却不同床的情形。
“没什么好诧异,也没什么需要说对不起。”他的目子反而显得平静,“小乔,不管你承不承认、愿不愿意,你都已经是我的妻子。
是经过我爸妈还有你爸妈亲自同意,在泰国举行过婚礼也正式注过册的合法夫妻,所以我们之间不用生疏到这种境地。”
“擎苍我知道。”他的话给了她提醒,这些年他给了她足够的尊重,而她似乎,也应回报一点。
可是现下的情况,这几日同纪凌寒之间发生的事情……她不是没有自尊没有常识理不清楚,而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要碰上那男人就会意乱情迷。
“所以,没事。”他轻声哄着,抬手抚了一下她的小脸,“不用觉得对我抱歉,也不用觉得害羞或是过意不去。
小乔,我们是夫妻,夫妻就是相携以共、和谐终老的定义。
所以在我的心里,两个人在一起除了是身体上的接触,更重要的是心与心的沟通,两个人之间只有相互沟通好了,未来的路才走得长远。”
“我明白。”殷小乔点了点头,“但我、我还是……”她要下床的动作被他制止,小手手臂被他抓得死死,双眸也同样紧逼。
她知道他不是一个喜欢强求的男人,蓝岚曾在电话里同她说过,骆擎苍那样的男人,有经历有财富有地位有骄傲有自尊,不管对内对外都好,他一直都是一个自认为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妥善处理好的男人。
就是因为他对自己充满了自信,也是因为他觉得能够凭借自身所有优良的条件得到一个全心全意的女人。
所以这样的男人极少主动去争,一个女人心悦诚服地靠近,对于他来说,远比使出什么手段去争更让他满足自己。
可是现下看着面前的骆擎苍,殷小乔反而有些迷糊了。
他对她这么多年的妥协与退让,难道都只是在等她主动靠近?
正犹豫不决的时候,病房的门恰在这时候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病床上的两个人都侧目去看,谁也没有料到,这个时候出现在房门口的人会是他--纪凌寒。
而他似笑非笑的面庞,一进来就盯着骆擎苍抓着她手臂的模样,都让殷小乔只觉得自己的手臂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烫了一下,那灼烧饿感觉比骆擎苍抓着她手臂的掌心温度还要高得多。
殷小乔下意识地立刻挣脱开骆擎苍的钳制,慌忙从病床上爬了下来。
这尴尬的气氛一时到有些僵滞,她不明白纪凌寒为什么会来这里,但却直觉,他其实最不该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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