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自己抚摸略显有些发胀的肚子。
这时有熟人拿着花篮走进来看望他,吴为与来人打了个招呼,对宋柔使个眼神,便说,我们先回去了,我会天天来看你的。
转念之间,心里想,经常过来看看,对家人是个安慰,对患者免去些寂寞,自己也是尽尽朋友之道。
甄豪说,你也忙,不要总来,看看就得了。
吴为笑着说,来陪你唠唠嗑。
然后转身出了病房。
弟妹出来送,在走廊里走了几步后,吴为小声问,病情怎样?
弟妹难受的样子道,肝癌晚期,把片子传到上海那里的大夫看后确诊了,说没有治的价值了。
吴为问,他自己知不知道?
弟妹说,还瞒着他呢。
吴为问道,是不是应该告诉他?
弟妹道,暂时不告诉他,他小心眼,心里可徼幸了,告诉他怕他受不了,精神崩溃,怕活不了多长时间,对他就说胃出血,他自己也相信是胃出血。
吴为问,那还出去看不看?
弟妹道,现在正商量,是不是去上海。
吴为说,那就看大夫的意思。
弟妹说,这两天就确定去还是不去。
吴为第二天去,看甄豪躺在床上继续点滴,便站在床边对他说,你一生都用来成全别人了,积累功德,福分大,好好养,慢慢会好起来的。
又唠了些他过去帮这个惦记那个的种种好事,又谈起他说过的,一个人难得一辈子净做坏事不做好事,说笑起来,这时弟妹不时看看吴为,他仿佛受到鼓励一般更加起劲说起甄豪的好处来。
说说又来人手捧着鲜花进来了,吴为又赶紧点了点头说走了。
弟妹跟出来走到电梯处等电梯时,说,你以后再来别说那些什么积德行善的话,我一个劲给你使眼色你就没看着,我都差点把你撵出来。
你那么一说,容易引起他的怀疑,也别总来了。
吴为也没吱声,暗想,这也就是得病之初,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总去似乎有些讨人嫌,时间一长,人各有事,多少有些淡化,吴为却想,还能去几次,于是依旧勤跑常看,时间长了,每次再走时,弟妹反而说,不陪他唠唠了?
后来,他单位的人对吴为也感觉稀奇,这个人总在那里,不是家人又不是同事,是什么关系?
过了两天,听到确切消息,说外地大夫来这里看看,然后再做决定。
大夫来后决定就地手术。
吴为再次到医院,手术已经完毕,甄豪躺在床上,挺轻松的样子,微笑道,手术完了,效果挺好,就是在出血点上塞了那么一下,就给堵住了。
吴为道,好好养吧。
打电话通知本家哥哥。
他去看过后给吴为打电话说,我问大夫了。
说甄豪非常严重,也就三个月了。
手术就是打了一针,一针12万,有细胞再生功能,是好细胞癌细胞都再生,起不了根本作用,也就是延续时间。
吴为陆续去了几趟,弟妹说,你也不用总来,别给他整毛了。
吴为应道。
好。
后来就打电话询问,又过了几天便出院了。
于是,吴为与宋柔到家里看望。
甄豪说,出血已经止住了,住院也就是点滴。
跟大夫商量,同意回家养。
弟妹也说。
这样在家好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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