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来擦了一遍后有了新发现,挺难为情地告诉我:地漏比地面高,说这话的她和和听这话的我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初时觉得开心好笑,继后却觉得苦涩悲哀,怎么会有如此拙劣的做工。
宋柔听了也好笑道,没听说过地漏比地面还高的事情,那地漏要它干什么,水多了直接从门槛子漏出去,那个地漏怎么漏也装不满啊。
吴为笑道,你还挺幽默。
宋柔哼道,跟你说话不幽默还不弱智。
吴为又道,前些年有天早晨我在大街上散步,看到一队军人正在铺人行道上的马赛克,心里可高兴了,走到近前却大失所望,铺上去就坑凹不平,心里挺纳闷,怎么解放军干活也这么马虎,义务劳动吧。
有个学者到欧洲访问,回来写文章谈感受,说那里的工人,做事情极为认真。
我们做事马虎,也代代遗传。
有一次,我参加儿子上小学四年级时的家长会,老师批评,全班同学没有一个不马虎的。
人家外地的民工干活就不马虎,难怪我们这里的工程用的都是江浙安徽那一带的民工。
那年家里维修,你想原来刷过油的地方也要全面补刷,我当时反对,理由一是费时;二是油味太大,有损健康,尤其是请一位师傅看过后,他也提出,旧房子刷油,因为屋子里面东西多,油味会被吸收,不容易挥发,这也增加了我的反对理由,但我看你一个劲儿地坚持,我也就听之任之了。
赶上那天下午,知道家中刷油,我赶回去看看,一开门,就感到很奇怪,门窗紧闭,不通风。
进到里屋,看到一位师傅正在平放的一些柜门上刷油,我问:为什么不开窗门?
师傅说,刷平放的家具,怕风吹起波纹,怕起灰尘。
听了这样的回答,感到自己内心受到了一种震撼。
因为家里开始刷油,我和你晚上还特意到外面找地方去住,以避开油味,每天早晨来开门窗,晚上再关闭。
可是,油工师傅却关门窗来刷油,岂不等于天天吸毒?
!
师傅们说,自己就是干这个的。
我当时蹲在师傅面前,观察他的操作过程。
那位师傅每刷完一件,还自言自语、自我欣赏地说,看,象玻璃一样!
仿佛是在从事艺术创作。
果然,看上去,刷过的平面,象镜面一样发出耀眼的反光。
后来,刷屋地的地板,师傅每下一笔刷子,还自言自语道,不刷出水来还行?
!
我一看,确实在刷过的地方汪出一汪汪水来。
我和师傅们说,刷油是不是可以分出三个层次、三个境界?
油工、油匠、油师。
师傅们也感觉好笑。
我说,油工是好赖能把油刷上去,抹平刷到;油匠是非常熟练;油师就是刷出意境来,不仅关闭门窗,而且能够刷的象玻璃,能够刷出水来。
后来,我的这个分等说法,一时成为师傅们的笑谈。
想起油工师傅们的工作生存环境,联想起许多有损健康的工种,在尊重他们的劳动、敬重他们工作精神的同时,想一想,我们确实没有办法改变他们的工作和生存环境,但是,我们在表示无奈之余,至少不应该漠视他们生存环境。
在吴为的脑海中不断地闪现着各行各业人们劳动的景象,使他沉醉在那种无边无际的意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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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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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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