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他的回答太超过文老师的期待了,本来不苟言笑的他竟然爽朗地笑了起来,说了一句引起全班同学哄堂大笑的话来,太精辟了!
前面的许多同学都纷纷扭身回头看吴为。
下课后,叶同学走过来趴到他的桌子上,好奇的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也老老实实地回答,预习过,正好看到过那个问题。
其实,他只知道那个结论,却没有理解那个意思,幸亏文老师没有让他解释,否则还不当众出丑,是老师的解释才使他明白那句话是怎么回事。
尽管如此,叶同学也还是很佩服地道,预习过能够记住当场能够想起来就很不错了。
假如他不谦虚地说,是他自己这么想的,岂不成了生而知之的上人?
后来,文老师就主动约他到家吃饭,文老师的治学风格深深地影响了他,他在勤于思考的基础上开始特别注意提炼概括总结。
讲哲学的关老师,是一位女士,是本校上两届毕业的工农兵学员,根基自然一般,但能够和同学们打成一片,知道他们这个班学习气氛活跃,学生们在吴为的带动下主动回答问题。
有一次,关老师在课堂上提出一个哲学问题,主观和客观同内因和外因,是不是一回事?
吴为的脑海里闪现出《矛盾论》里分析的有关石头的内外因问题,这时他前排的一位同学很冲地站起来回答是一回事。
吴为紧跟着也站起来回答,不是,他还进一步解释道,主观和客观是指人与外界事物之间的关系,内因与外因泛指一事物与他事物之间的关系。
关老师听了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肯定道,对。
但并没有解释。
又一次,关老师提出个问题,毛主席思想是客观的吗?
吴为的同桌站起来回答,是。
吴为站起来答道,不是。
这次,关老师解释道,任何人的思想主张都是主观对客观的反映,所以说毛主席思想是主观的。
同桌的他,家在省城,学习不大用功,却好交好为,是班主任老师后来把他和吴为两个安排到一个桌,意思很明显让吴为在学习上影响和带带他。
他很羡慕又很气恼地对吴为说,你的脑袋是咋长的?
吴为课间在院里散步时,碰到关老师,关老师说,你的思维很活跃,也很正确,有的人是少年天才,也有的是大器晚成。
然后笑着问他,你看你自己属于哪种?
吴为坦率地回答,我脑袋笨,只是踏踏实实学,不懂就问。
关老师笑着对他说,现在还很难说。
吴为的表现很自然引起同学们的注意,从课堂上发言和回答问题的回头率就可以想见。
有些同学开始主动与他接触,有的是为了求教问题,有的交流思想,也有的是议论些社会问题。
第一个引起吴为注意的是石重。
他中等个,大脸盘,脸发暗,穿着深色服装,看上去专注的眼神,粗壮有力,父亲去世早,孤儿寡母,涉世早,经验丰富老到。
入学教育刚结束,晚上就寝,吴为和他的床是头顶着头,熄灯后,他小声对吴为说,我看了,全班同学就你看问题最行,我最佩服你,别人谁也不行。
吴为马上小声回应,可别那样说。
后来他们就主动接触,一起散步诳街游公园,交流的话题由家庭、单位,到现在的班级同学、老师、学校、社会。
石重很少出头露面,应付各种人事却比较从容,同谁也不犯口舌,一看就是阅世较深的样子。
他还挺能团聚人,语言煽动性、诱惑力强。
吴为对他惟一感到遗憾的是上进心不强,他与吴为交谈时总是表白道,学的差不多就行了,毕业安排个工作,成家后养活老母。
他对处境并不要求太好,生活要求也不高,直爽,敢说敢干。
一开始,吴为感到两个人很合得来,话能说到一块去。
只是有一次,无意中,石重对吴为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说,我看别人高兴心里难受。
这句话引起了吴为的警惕防范,因为有以前的经验懂得交友的慎重,吴为推论,他现在这样看人,将来不就会成为给别人制造痛苦的人吗?
又不好明说,便逐渐对他采取疏远的态度,他从此再不主动相约,以后石重再相约逛街散步,便随便说个理由渐渐疏离了,他也看出但不知何因,流露出不满,不好解释,表面上还是表示和气,后来两人也没有发展成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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