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枚道,这样的事情去的人多也不好。
然后,她急冲冲走出教室。
雷雷顺着走廊一气跑到楼梯间,又顺着楼梯间一直跑到一楼,绕过教学楼再跑到楼后面一直跑到很远的花丛里,躲到无人处哭泣起来。
哭着哭着,有人用手触碰着他,他就着楼群散射过来的微弱灯光低头一看,原来是一片绣花手绢,浓香馥郁。
他扭头一看,原来是满眼泪水的梅秋玉。
雷雷不由得气愤道,你不该当众出我的丑!
难道你也想欺负我?
梅秋玉泪如雨下,哽咽道,对不起,我错了。
平时我看你连人都不敢看的样子,有时碰到你,想和你打个招呼,说说话,却看你一味躲躲闪闪的样子,一直很气恼,谁又不是你的敌人,吃不了你,怎么就这样怕人。
你的身世大家都知道,都很同情你,可你总不能在人们的同情中生活一辈子吧。
再说了,别人的身世也不见得比你好多少。
梅秋玉一口气说出的这番话,使他如雷轰顶,他晃了晃脑袋,又用手抚摸了一下前额处撞的包。
梅秋玉接着道,看你这个样子,我可算脸面丢尽了。
快擦擦你的
眼睛吧。
这个雷雷还头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女生,又是如此亲切体贴,心里一软,嘴里却道,谢谢你,幸亏你搞了这出剧,一下子让我明白过来了。
梅秋玉听了这话,破涕为笑道,现在你还敢不敢看我了?
看,雷雷一口咬定道,看你你又吃不了我,有什么好怕的。
说着目光直视梅秋玉。
梅秋玉也盯着他,二人四目相对。
梅秋玉渐渐看出雷雷眼光中透射出的坚定和刚毅,自己呢,原本是自己挑起的事端,不,恶作剧,想让人出丑,自己却渐渐心虚起来。
不,不是心虚,是什么,自己反而不敢同人家直视了,自己一个年轻的姑娘,一个女生,怎么会在夜晚面对一个虎虎生威的男生,你盯着我我盯着你的互相看,这样下去成了什么体统,让别人看到成什么话了。
她想到此处。
不由得害羞起来,脸颊浮起一片红晕,幸亏是夜间,对方看不出来,这下可好,人家敢于面对自己,自己却躲躲闪闪起来,羞死人了。
对面的雷雷,也似乎感觉到梅秋玉的心事,也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手就动了一下,手这么一动。
才想起,人家的手绢还在自己的手里,就把手一伸,你的手绢。
谢谢你。
梅秋玉脸一红,不,不要了。
你留着吧。
说完,转身跑掉了。
雷雷望着她的背影,看了看手里的手绢,竟然抬起手把手绢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心里微微一动。
站在附近暗处的阿枚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也是一动。
教室里的同学们,正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同学们都被刚刚发生的雷雷走投无路猛烈撞墙的那一幕震惊了,明白了触碰别人的弱处,会给人造成多么深重的伤害,平时喜欢搞笑的同学更是受到警醒。
多数同学变得沉默了,对雷雷生出强烈的同情心,少数几个同学渐渐开始议论着什么,也许是谈论刚才那一幕带来的感想。
大家无一例外地都在牵挂着跑出去的人,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只有阿枚一个人回来了,大家都望着她的脸色,似乎想从她的脸色上读出点什么,却看她很平静地向教室里走,神态上出人意料地洋溢着微微的笑意,都感到很惊奇,露出期待那二人会相继走进教室的神情,结果失望了,大家带着猜测和想象进入到学习状态,直到夜深回寝。
第二天早课,阿枚走到讲台上,望着同学们道,我本来不想面向这么多同学,讲述我亲身经历的一件事。
说完这句话,她的神态变得难受起来,有些显得哽咽道,上周末我回家的路上,亲眼目睹公交车里发生不堪入目又令人痛心的事情。
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和她三十多岁的女儿,竟然与两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孩,因为抢座扭打到一起,我抢上去拉扯,无奈人单势孤,身边那么多青壮乘客竟没有一人站出来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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