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理科学生和文科学生,对各自所学的感觉差异,其实就是反映了两类知识体系之间的差异。
文科的突出特点,就是有大量需要背下来的知识。
吴为又深有感慨地道,我读道德经、论语、孟子、庄子、墨子、荀子,感觉是,道德经在思想上处于巅峰,它的内涵就不能用知识的标准来衡量,五千多字,蕴含的思想和智慧,你能领会到什么程度它就是什么程度,是那种难以企及的高度。
这样的感觉很难说得清,思想、智慧到了一定高度就处于模糊状态,用语言文字来表达是有局限性的,也很难用标准化答案来衡量,带有佛教的意味,需要参悟。
我国古人笔下的经典之作,短小精悍,博大精深,常常是参悟所得,自然也需要我们用参悟的精神去领会。
上善若水,善如浩浩荡荡之水会养育滋润万事万物,自然包括人心;厚德载物。
德乃精神性的东西,是说德化的人格可以担当。
钱学森提出我们的大学教育不出大师级人物,我在这里继续延续上次与同学们讨论的金庸作品话题,在金庸的作品里,出现许多大师级武侠人物,那些武侠人物的成就之路对我们也是一种启示。
要通过教育的方式培养大师级人物,很重要的问题是人文精神怎么培养,国学经典里包含的那种精神很难用教学的方式获得,需要参悟。
西方的基督教,讲的是爱心。
这个爱心可以养育培育,比如,英国小学有爱心增长课,富兰克林的美德计划,变成普通人可借鉴采纳受益的精神。
我们的高考,其实是对科举制的延续,用标准化、格式化流水作业式的程序,实际是以肢解的方式使精深高妙的东西肤浅化了,切割成大量枯燥的知识去教学生考学生。
又用这样的标准化方式来考验学生掌握成体系的现代科学文化的能力,用呆板的考试来衡量学生对那些高深思想高明智慧的掌握情况。
如何应对高考?
吴为道,我给同学们讲个故事。
我的儿子叫吴宋,他在中考时。
班主任找到我的爱人,直截了当地说,吴宋根本考不上重点高中,学校的意见是不让报重点怕影响升学率。
我爱人听了却执意要给孩子报重点。
我不管你们升学率,我要让我儿子接受最好的教育,考不上拿钱我认了。
后来校长又找。
我爱人依然坚持。
考试时,我就场场等候在外边,每当看到吴宋出来,远远就看到这孩子轻轻松松、高高兴兴的样子,见面不等我问呢他就说考的好。
我感到奇怪了,怎么场场都说考的好,心想等成绩出来再说。
吴宋却笑着说,考前老师说了,每科考完出了考场碰到有人问考的怎样,就说考的好。
我说,那是对所有同学讲的,但能做到这一点的同学可没几个,结果呢,这孩子还真考上了重点。
吴宋后来高考,估完分,坐在身边的我一听生气了,与上年的录取线差不多,也太悬了,责问道,就这么个成绩,还说考的好。
随即拿起吴宋的教科书,才发现了问题,用过的教科书象新的一样,就好奇地翻起来,一看更加气道,你怎么连教科书上的习题都没做完?
吴宋却很轻描淡写地回答,够用就行。
分数公布后,吴宋自估成绩刚过二本分数线。
我爱人感叹,这孩子,中考学校不让报重点,高考又是几乎踩线,总是那么晃晃悠悠,让大人担惊受怕。
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儿子估分却很准,中考高考自估与实际得分都只差2分,便说这孩子干什么都有个准头,以后也会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什么结果。
等吴宋大学毕业考上硕士后,心情激动地对我们说,一年半的时间专门做一件事,那样的感觉挺好的,却也有一种虚脱感,再也不想考试了。
虽然如此,接着相关专业的各种资格证还是乘势一考而过,我很感慨道,这孩子幸亏没有去去拼高考,给自己储备了后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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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为继续讲道,我们从这个故事里能够得到什么启示?
我们讲了多少年的减负,效果不理想,这里面也有个观念问题,学生自己怎么对待学习的负担、压力。
这个故事里的吴宋,在调节着他自己的负荷,他并没有去拼题海战术,没有长期把自己绷得太紧,事理比较好理解,弓满易折,或者会使弓失去弹性,他如果拼来拼去会不会也厌学挂科啊。
不止一个状元总结道,任何一本中等水平的辅导书都能覆盖高考内容的98%以上,每个科目如果能把一本书的习题及其思想方法彻底钻透,应付高考已游刃有余。
当然了,做到这个彻底钻透十分不易,需要一定的重复,庖丁也是在杀了成百上千头牛之后才能达到目无全牛的境界。
不少学生也因此陷入机械重复的误区,不停地做题,最终却是收获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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