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也知道大势已去,眼前的局势已无法挽回。
继续战斗只会让他的这些家底彻底被打光。
他心中千般不甘,但理智告诉他,此时必须做出艰难的决定。
“撤退!”刘九仞的声音沙哑而沉痛,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必须保住性命,才能有机会东山再起。
只有这样,他才能有翻盘的机会,才能一洗今日的耻辱!
“快,撤退!”副将们纷纷响应,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他们心中悬着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刘九仞策马向后奔去,他的心中满是愤恨和不甘。
在他身后,战场上仍旧充斥着厮杀声和惨叫声,义军的势如破竹让北境雄兵无处遁形。
很快,其他人也发现了溃逃之势,顿时战意全无。
一时间,北境雄兵的溃败已成定局。
……
日光正盛,战场之上,鲜血横流,尸横遍野。
血流成河,大地被染得一片血红,一阵冷风吹来,殷红的血泊在日光的照耀下,泛起了血红色的波澜。
血泊之上,堆积着无数的尸体,断臂残肢与战马的尸体混在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矮小的土堆,殷红的鲜血肆意流淌,染红了一切。
属与刘九仞的旗帜早已散落一地,取而代之的是迎风招展的义军旗帜,在冷风中飒飒作响。
放眼望去,原本的千里平川已经变得满目疮痍,入目之处仅是鲜血挥洒,一片凄凉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惧气息。
仅存的北境兵卒,一个个瘫倒在地上,发出悲惨的呻吟与哀嚎,回荡在整个战场之上。
他们不是不想跑,而是身受重伤,无处可逃。
战马的尸体散落四处,有的被砍掉了头颅,有的四肢扭曲,肚腹破裂,内脏流了一地。
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刺鼻的铁锈味。
这便是战争的残酷,眼前的一幕却是真正的哀鸿遍野,惨绝人寰。
李忠武策马在战场上巡视,他的长刀滴着鲜血,冷酷的目光扫视着这一片尸横遍野的惨景。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的寒光透露出他内心的决绝。
风声呼啸,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灼的气息。
“启禀将军,镇北王带着一部分人逃走了,我们要不要追!”一个斥候上前报告,浑身沐浴着鲜血,气喘吁吁。
“不用!”李忠武冷冷地说道,他的目光转向了正在熊熊燃烧的滁州城,那城池在火焰中逐渐化为灰烬,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庞。
“带着这些人,我们即刻赶回江化郡,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他的声音冷硬而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个战场的烽火。
“是,大人!”那斥候拱手退下,立刻将命令传达下去。
训练有素的义军迅速开始清理战场,收拾装备,扶起伤员,动作利落而有序。
没有人言语,只有战靴踏在血泊中的声音,以及偶尔传来的低语,仿佛在悼念那些逝去的战友。
……
与此同时,远在云浮城的袁成焕站在城墙上,目光远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和疑虑。
滁州城那冲天的火焰,即便是在耀眼的日光下,仍旧清晰可见,仿佛将整个天空染成了一片火红,犹如一片火烧云。
“滁州城……怎会如此?”袁成焕的声音微微颤抖,他握紧城墙的双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如此猛烈的火势,很显然不是寻常的山火所能引起的,难不成?
这个想法让他不由惊出一身冷汗,他的心中泛起一阵恐慌。
现如今,镇北王的四十万精兵正驻守在滁州城,滁州城如今爆发出这样猛烈的火势,那样不就意味着他们凶多吉少了?
那样的话,面对义军的主力可就是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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