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镇中,源州府是朝庭设立的城郭,不同于江口和湖阳那样自发形成的集镇。
源州府城楼高大,城中街市井然,房屋错落齐整,俨然呈现出一省首府的威仪。
离码头往城中而去,正街之上已有许多长衫华服的人群,十有七八是赶考的秀才。
源州作为省府,马上要开始武科府试,院试;然后又是泯南一省乡试,还有朝庭的洋务恩科。
这样的盛况,也是多年一遇。
加之又是中秋时节,街上灯笼高挂,彩缎飞扬,真个热闹非凡。
李恩他们来到源州正街,准备先让周近去衙门报上武科院试的名额。
结果还没到衙门,这里早已围满了人。
周近看了一眼,感慨道:“没想到武科的考生也如此之多,看来入仕艰难啊。”
旁边一位年轻书生听了,立马接过话头:“是啊,如今大肃卷得厉害!
多少人考了一辈子,都还是童生。”
但另一位老书生听了,却说道:“如今朝庭让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
就是举了孝廉,也不比往年威风喽!”
年轻书生听了,顿时反驳:“仁兄此言差矣!
皇上新政,乃利国利民之幸事,我等读书人自当以身报国。
怎能因一己之私而阻挠新政推行?”
“哼,有道是话不投机。
告辞!”
老书生听了这话,很不愉快,拂袖就离开了。
年轻书生只是摇头,回头对周近说道:“仁兄,你也是来赶考的秀才么?”
周近老脸一红:“惭愧……我只是参加院试的童生。”
年轻书生却爽朗地笑道:“有道是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扬!
在下愿与老兄在乡试对文。”
周近一听,大为感动:“多谢仁兄,在下也在号院恭候大驾!”
这时,一个断了腿,坐在蒲团上的老汉,用手撑着地面走了过来。
众人见了,自动分开一条道。
老汉来到衙门口,沙哑着嗓子,抬起脸对衙吏颤巍巍地说道:“大人,能否让小老儿进去瞻仰瞻仰?
我考了一辈子,都没见过号房的面儿!
若是能看上一眼,也不枉读过书了。”
大家的目光立时全被吸引了过去。
衙吏倒还客气,只拱手说道:“哟,庄老先生?
不是我等不让您过去,这是乡试会场。
京城里派来的钦差做主考,只有相公才能进去的地方。”
老头一听,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时,年轻秀才又凑了过去,说道:“庄老别急,我大肃科举,能文武交考!
您若是能先中个武秀才,也同样能够参加乡试的。”
“哈……”
结果他这一说,不少人都哄笑起来。
旁边便有人接口说:“源州庄叟,初从文,三年不中;后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遂学医,有所成。
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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