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与之合作,怕是会养虎为患啊?”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大棠虽也兴盛,但其行政和现在的大戎不可同日而语。
大棠只是让藩国称臣纳贡,大戎则是真正将其治理,划为行省,纳为国土。
如果真的得到大肃的输血,恐怕真就能成长为一个巨大帝国,无法想象。
“王爷,您是否想过,泯南如今一省的税赋,已占大肃岁入的一半呢?”
不过乔银却是扯了一件看似不相干,却又十分相干的事。
宜亲王当然明白他在说什么:“你是说,新政?”
“不错,确切说是新政推行的限制。”
乔银点点头,望向了甲板东方的大海。
“你知道东瀛起步比大肃晚,但维新为什么比我们要成功吗?
因为它的体量非常合适,它不像大肃这样臃肿,船大难调头;但又不是特别小,有成为强国的基础!
这是我思索了很久才肯定的一个客观条件。”
宜亲王听了,终于知道他表达的意思了:“你是说,泯南是单独作为一个‘国家’发展,才达到了如今的成就?
这样说来,似乎有点道理。”
乔银说道:“的确如此,皇上给了泯南很大的自主权,泯南相当于从大肃这艘老旧的破船上,拆下一块舢板当作救生艇!
它的体量比不上东瀛,但终究挣脱了束缚,如果能再拉两个省进来,加上瑚州,我们的体量就能和东瀛抗衡了,只是这种事不能和皇上明说。”
泯南现在的发展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期。
虽然继续发展肯定能继续繁荣下去,但积累下的矛盾始终得不到解决,最好能在新政最旺盛的时候纠正过来。
乔银这次北上,看到泯北省的发展也相当不错,粤东省同样有向好的势头。
而且泯北在泯南的北方,粤东在泯南西北方,都是接壤的省份,从地理位置上是一片完整的区域,可以联合起来开发。
如果大肃是船大难调头,那就把它拆分成一艘艘小船,调头后再拼成新船。
只是这种事,乔银实在不好跟皇帝开口。
藩镇割据,放在哪个朝代都是大忌。
“我去说。”
宜亲王却只思索了一会儿,就答应了下来。
“虽然大棠亡于藩镇,但大肃并非大棠,岂能一概而论?
高宗乃复兴之君,而无复兴之臣;神宗有复兴之臣,却无复兴之君!
我们不能再错过最后的机会了。”
“如此,多谢王爷了。”
乔银重重点了下头。
所谓私者一时,公者千古,不怕横眉冷对,但求无愧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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