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苦笑:“娘娘,无需如此。”
“没关系。
长春宫是咱们的地盘,他既送上门来,就合该挨这顿打!”崔思宜想了想,当真唤了两个身材高壮的太监进来,“你们今日便护着玉书,她叫你们揍谁,你们就放开了揍。
万事有本宫担着!”
无奈,江书只得领着两个太监,去了长春宫偏殿,准备在那儿见幕亓一。
她衣袖里揣着吴氏给她的玉蝉。
这玉蝉江书左思右想都不解其意,或许这根本就不是给她的,应该还给幕亓一,毕竟这般贵重,又是他母亲的东西。
路上,跟在江书身后的太监凑上来问:“玉书姐姐,咱们这是要去打谁啊?”
江书失笑,“谁也不打,皇后娘娘是跟我说着玩儿呢。”她想了想,“您二位若有事,只管忙你们的去。
若无事,便在殿外守着即可,不用动手。”
“若有什么事,请玉书姑娘不要客气,尽管吩咐。”
两个太监神色恭谨极了。
听到不用打人,更是长出了一口气。
看得江书只觉有些好笑。
皇后虽然出身名门,又历经家变,一夕之间成熟了不少。
可到底年纪还小,身上有怎么也去不掉的任侠之气。
若甘太后还在,必会喜欢皇后的性子。
想到那位无声无息死去的老人,江书还有些难受。
她不该如此的……
同时心底也豁然开朗,为何皇帝就是不喜皇后。
大概是,从鸿庆帝的角度看来,甘太后这二十几年,对他充满了控制利用,他不喜欢,甚至是怕极了这样性子的女人!
可怜从始至终被蒙在谷里,交付了全部真心的,就只有甘太后一个人。
行至偏殿,幕亓一已是来了。
三月不见,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似是消瘦了不少,在殿内逆光而立,倒有一瞬间,让江书想起了两人初见,在柴房里,他救了她性命。
不,不对。
真正的初见还在那之前。
是他不问缘故,便要了她身子的那回……
定了定神,江书吩咐两个太监呆在殿外即可,自己提起裙摆,踏进殿门。
“幕世子。”
幕亓一一身素白,缓缓回身,向江书方向行礼。
他知道,今日八成是见不到皇后。
可吴氏临终前得皇后照顾,遗体又是被崔家人护送回武安侯府的,这天大的恩情,他不能不来。
皇后便是随便派一个扫洒宫女接待他,也是代表长春宫的颜面,幕亓一不能不拜。
江书侧身避开幕亓一行礼,伸手虚让,“世子快轻起,娘娘有话说。”
幕亓一恭顺退到一边,并未抬头。
江书心低暗,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严守礼法,一丝儿错处都寻不出来的幕亓一。
想必,是世间唯一能容他胡闹的人已是去了,他便再想任性,也任性不起来了吧?
幕亓一:“姑姑请讲。”
江书:“娘娘叫你千万节哀,侯夫人的事,是意外。
娘娘遇见侯夫人时,已无力回天,还请世子勿要怪罪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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