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模样,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涤纶西裤,但脸颊上、脖子上,全是触目惊心的外伤,像是刚被人殴打过一般。
“晓……晓阳?
?
!”任也抻着脖颈,试探着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李晓阳,曾与任也一块在边境进行反诈工作,后因快收网时而身份暴露,被犯罪团伙残忍杀害,分尸境外。
“任也,救……救我啊,我真的不想死啊……我老婆才刚怀孕。”
李晓阳咕咚一声跪在地上,痛苦地抓着头发:“求求你了,救……救我啊,让我看一看女儿,哪怕一眼都好……!”
“你怎么会在这儿?
!”任也不受控制地迈步上前,脑中思绪变得非常单一,双目中就只有李晓阳的面孔和样貌。
“小也,只有你能救我……就只有你能……!”李晓阳跪在地上哭泣,表情崩溃且无助:“你记得嘛,我们一起参加工作,一起办案,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救我……在这个世界里,你能救我!”
“我记得,我都记得……对不起晓阳,那天死的应该是我,真的对不起……我……!”
任也木然流出眼泪,宛若行尸走肉一般,双目空洞地走向李晓阳,走向密道入口。
“刷!”
就在差三步远,任也就能靠近李晓阳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前胸一阵冰凉,大脑思绪也开始杂乱。
为什么他会在这儿?
我怎么会看见他?
!
不对!
不对啊,我的思维受到了影响……
任也呆愣地站在原地,胸前挂着的静心符在不停地闪烁着。
一明一暗,光影交错,频率越来越快……
啪的一声,那王妃赠予的静心符竟然崩裂,化作碎片落在了地上。
一股清凉之感涌遍全身,任也回过神来,猛然扭头看向四周,见到密道入口还是漆黑无比,一幅画卷飘荡在空中,分射出一条条光线,笼罩住了莲儿和那群小太监……
四名太监扔掉了手中的弓弩,正抱着殿内的圆柱,猛猛地挺着臀部;还有三名婢女四仰網
“算了,洪侍卫,我们挡不住他们……!”
“没必要白白搭上性命!”
“……!”
宛若蚊虫般的劝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二愣手持邀月,双腿发抖地站起身,表情非常平静:“我……我终于想起那一日给你们发赏钱时……要说的话了。”
徐老道迈步上前,目光无神,语气僵硬:“小子,我念你日后还有入门的机缘,不忍杀你,沾染因果。
你让开!”
二愣灰布蒙眼,慢慢抬起单刀,竟一步一步的又走到殿门口……
很快,他停步,并再次挺直身躯,孤身挡住殿门:“我出生在南疆的一处小村,人口不足五十户,幼年时……我在村口捡到一条流浪狗。
每日我给他饭吃,他便给我看家护院;我走了,他便给我父母看家护院,直到去年老死,也是埋在我家院中的杏花树下。
五步远,徐老道闻言目露杀机。
“我打不过你,会死……”二愣缓缓抬臂,将刀尖遥指着对方:“但我想起了那天要说的话……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流浪之犬,尚且知道这规矩,人岂能不知?
!”
“南疆一善用单刀的无名小卒,今日特向徐天师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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