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青菱推辞道:“这些事你同我哥去说,我管不了。”
替康子意求情,这话她也着实开不了口,只怕一开口,哥哥先得骂她了。
康敏苏眼见着她绝情,眼中显一丝恨色。
“不就是我哥负了你吗,可也是因你两年都怀不上孩子啊!
我哥只是找外室生个孩子而已,他哪里对不起你啊!
你至于要我们全家不得好死!”
沈令仪本无意涉入其中,可康敏苏说这话,他实在看不下去,几步上前。
“分明是你父亲徇私枉法死有余辜,和青菱有何干系?
你这样攀咬青菱,就能洗脱你父亲的罪孽了?”
康敏苏转眸,尖锐道:“你又是谁!
我和我嫂子说话,有你什么事!”
康子意说:“她并不是你嫂子,她与你哥早和离了,她也根本没把你们这一家子放心上,更不会做出报复的事来。
你父亲为非作歹之时你不规劝,以为能安然一世,如今出了事,你怨天尤人,又有何用!”
他掷地有声,力求更多的人听清,不要偏信康敏苏片面之言。
康敏苏泪眼朦胧的看向宴青菱。
“嫂子……”
若说宴青菱先前对她有几分于心不忍,那么这几分不忍,在她开头攀咬自己时便烟消云散了。
宴青菱摆手,“把她请出去,今后我所在之处,她不可靠近半步。”
她的随从拖走康敏苏,也叫围观的众人都散了去。
酒楼中恢复寻常。
沈令仪在她对面坐下来。
“菜点了吗?”
宴青菱说:“没,等你呢。”
他便招呼来小二,点了几个清蒸的菜。
“康子意……前日受了拔舌之刑。”
宴青菱眉心跳了跳。
这事没有人告诉他,哥哥也没说,兴许是怕她心疼。
“丞相失智了,”宴青菱说,“拿自己的命和一家子的荣辱,来换我哥被人说些闲话,也不知值还是不值。”
毕竟,宴清风只是被人背后议论,而康博文是实打实的要被斩首。
沈令仪低声道:“他以为摄政王刚操持国事,正博人心之时,总会忌人口舌谨慎行事,不敢动他的。
但摄政王不是那个性子。”
宴青菱点头。
哥哥会为了朝局安稳容忍一时,可真闹大了,他会当即斩草除根。
“听说西越进犯边境了?”
昨夜哥哥一宿没回来,在勤政殿中议事。
她一打听,才知西边有战事了。
“嗯,”沈令仪道,“主少国疑,外邦听闻朝内动荡,即位的是个奶娃娃,总得动点心思。”
……
西越的实力不容小觑,这种战事,自然是宴清风亲征胜算来的大。
可他一去,朝中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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