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并不是向着卓明月,只是她到底是溯儿的生母。
既然哥哥不恨她了,还想同她好,那我们就为了哥哥和溯儿,就把心底的怨放一放吧?”
段知菁亲了亲溯儿的脸,目光没从孩子的脸上挪开。
“但你父亲说了,绝不能容她如此。”
宴青菱又喝了口茶,深深叹息道:“母亲,其实当初……”
她欲言又止,接下来的话,她想想还是不应该说。
但母亲心里应该明了。
对父亲起杀心,并不全然是卓明月挑唆的缘故。
李招瑶指控父亲杀了高祖皇帝时,母亲眼中已然有恨。
只是全部推责于卓明月,认定卓明月是最大的恶人,母亲面对子女的愧疚便会少一些。
这一切源起为何,谁是谁非,有谁能说清。
又似乎看来,谁都没有错。
宴青菱忽而有些昏昏沉沉,她放下茶碗,手撑着案几。
“母亲……”
婢女过去扶她。
段知菁抱着溯儿起身。
“青菱,你父亲的遗愿便是,若你哥哥真有将江山拱手相送给卓明月的意思,那就不能再容她了,她必死无疑。
至于你哥哥,叫他长痛不如短痛吧。”
这是冯志前些日子交给她的书信中所写的。
是宴幸川的亲笔字迹。
他说,为夫愿赴死,但此事望你尽力而为,免叫江山社稷落于卓氏之手。
她思来想去的,唯一能挟持到卓明月的,便是溯儿了。
宴青菱眼前越来越模糊,她拼命想要维持清醒,却是徒劳。
“母亲!”
……
宴清风办完事,见天色渐晚,顺口问了句。
“去看看,皇帝回宫了吧?”
番薯去打探了一番,回来说:“还没有。”
宴清风交代道:“派人去催下青菱。”
这难得借一下孩子,迟迟不给人送回去,总归不太好,下次再提这种要求,可能就没那么好满足了。
青菱也并非不懂这道理的人,大概是母亲有些难缠吧。
一会儿后,番薯再次进殿,这回慌慌张张的,有些六神无主。
“主子!
大长公主和小皇上不见了!”
宴清风猛地立起。
“胡说什么?”
怎么会不见了?
怎么可能不见?
青菱中药昏厥至今未醒,母亲和溯儿不知所终,宣王府中乱成一团。
盘点人马之后,宴清风发现同时找不见人影的还有冯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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