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小,只有不足岁的婴孩能盖。
他拿起来,嗅了嗅。
溯儿常吐奶,盖过的被子总有一股淡淡的奶香。
宴清风缓缓抬眸,看向赵南竹。
那目光沉重如巨石,瞬时击溃了他紧绷的心弦。
他双膝落地,扑通跪下。
“小皇帝来的时候,浑身烫得火炉一样,嗓音哑得哭都不会哭了,就小声哼唧。”
“卓姑娘不眠不休守了两日,才渐渐好转。”
他不给自己求情,也不说其他,就这两句实话,是他必须要说给旧主听的。
宴清风手里紧攥着小被子,目光淡淡的看着他。
“她在哪里?”
赵南竹道:“我不知道。”
番薯恨铁不成钢的说:“豆哥,你傻了吗,有什么说什么呀!
主子也是在给你机会!”
赵南竹还是说:“我不知道,卓姑娘是一个时辰前走的,没有告诉我去了哪里。”
实则是三个时辰前走的。
赵南竹故意说成一个时辰,或许卓姑娘便不容易被找到一些。
宴清风摩挲着手里柔软的小被子。
“她怎么说的?”
他声音轻的,似来阵风就吹散了。
赵南竹很快领悟到,他要问的是什么。
“卓姑娘说,她若留下来,必与宣王不死不休,”赵南竹顿了顿,道,“到时摄政王你必然不会向着她,那么,她早晚没有好下场。”
宴清风沉默良久。
久到外头打起了二更。
他叠好这条小被子,轻放回原处,起身。
“你若还能见到她,告诉她,只要我还活着,只要她开口,有求必应。”
赵南竹低着头,说:“她想要的,无非是安稳。”
宴清风嗯了声。
他走到外头。
夜凉如水,他抬头,星辰稀疏。
“回去了。”
他声量轻得似在自言自语。
番薯没听清,小心翼翼问了句:“主子,你在说什么?”
宴清风道:“所以我去九重山之前,她就想好了,再也不回来。”
番薯屏住了吭声,不敢胡乱吭声。
他不是土豆,没有乱说话的胆量。
他也很佩服豆哥,私藏太后和小皇帝的事都敢做,居然还不被主子打死,就这么放过了。
……
宴青菱跪在灵堂中,见哥哥回来,问道:“你去哪儿了?”
“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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