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风一拳抡在他鼻梁上。
“让你媳妇去,你答应不答应?”
李远不躲不闪生生吃了一拳,手背粗糙擦了擦淌下来的鼻血。
“我媳妇又不像。”
宴清风眸中怒火好似烈焰熊熊,向李远席卷而去,口气又冷得宛若冰封十里。
“可你媳妇美貌在长安城中也是出了名啊,不去魅惑文桑,也能去魅惑狄国其他将领,比如那位好色的左前锋将军。”
李远低下头,沉默。
他也想过,若是他的妻子,他或许也是不肯的。
说白了,这样的事轮到自己头上,都是不情愿的。
正是如此,他才让军中上下都瞒着宴清风一人。
除了李远,其他寥寥无几知情的几人,并不知道宴清风这样看重那个无名无分的女子,便也愿意配合。
“你就是打死我,事情也没有转圜余地了。”
宴清风怒不可遏地指着他鼻梁道:“我能打下来的,为什么逼一个女人去?”
“没有逼,”李远道,“她愿意的。”
但凡她不情愿,他都会作罢。
李远还说:“将军,她心里没你。”
“有我没我关你屁事,”宴清风沉声道,“军中我为主帅,你擅自行事有意欺瞒,回了长安后军法处置。”
李远也是个倔强性子,半点不肯服软。
“只要这仗能打赢,我死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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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无聊,文彰墨没多少去处,父亲那总要议事,其他将士也各有各的活儿,他只能往卓明月那里跑。
每次过去还带些好吃的。
“我父亲没来看过你吧?”
卓明月与他面对面盘腿而坐,摇摇头。
就来那日见了一面。
战事吃紧,文桑是没有空闲来搭理她的。
文彰墨说:“你看着不像我们狄国人。”
“我是夏朝人。”
文彰墨吃惊道:“这当口,我父亲怎么把你一个夏朝人弄进来!
他疯了吗?”
卓明月心想,文桑可不傻。
只要他不上当,不对她泄露任何,把她看得死死的,纵使她确实是奸细,又有何用?
“公子,你讨厌夏朝人吗?”
“有点吧,”文彰墨说:“这回是夏朝要跟我们打,北稷山是我们的,夏朝却要把它攻下来。
等到越过了北稷山,是不是又要继续蚕食我们狄国其他郡县?”
“可是并非出师无名,”卓明月道,“这些年来,狄国越过了北稷山骚扰夏朝那些县城多少回。
北平,常山,正定,哪个不是苦不堪言?”
“不可能。”
“那你就去那些县城看看,去打听打听。”
文彰墨皱起眉:“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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