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
凯特琳娜被布雷斯的一声大喊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分神了。
别说实战了,以往就算是在训练里,她也未曾这么失态过。
混血者的注意力确实很容易便会被分散开去,但这与突然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去有着天差地别。
凯特琳娜下意识地重新挥起剑来,当剑锋再次砍断胳膊、让又一个试图爬上来的阴尸掉回水里时,她的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恶心的感觉。
一阵耀眼的光芒从身后传来,布雷斯的杖尖发出了刺眼的白光。
凯特琳娜不得不闭上眼睛好让自己不会被闪瞎。
她听见了无数的落水声,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
再接着,光芒消失了,船头猛地撞上了岸。
如果不是布雷斯拉了她一把,凯特琳娜极有可能就会这么栽进湖里去了。
凯特琳娜睁开眼睛,试图再次适应黑暗。
湖水已经平静下来了,那些阴尸仿佛不存在一般。
“我试了试弄出点强光来,没想到真有用。”布雷斯喘着粗气,将魔杖收回了口袋里,“你说得没错,我是从小在巫师的环境里长大的,虽然确实没学过怎么对付阴尸,但常识来说这些属于黑暗的东西一般都会惧怕光明。”
他们依次从船里爬到岸上,紧接着,小船再次沉入了湖底,只在岸上留下了锈迹斑斑锁链的一头,静静地等待下一个冒险者的光临。
凯特琳娜与布雷斯沿着原路返回,当他们穿过入口处的石壁后,白光再次闪过,门消失了,岩石重新填堵回了原位,形成一堵依旧完整的石壁。
凯特琳娜松开了手,让银蓝色的长剑重新回到了手镯里,接着接过布雷斯递来的莫缇芙拉,塞回背包里。
“刚刚真是多谢你了。
不过你刚刚用了魔杖吧……过会儿应该不会有什么……猫头鹰之类的飞过来吧。”
“来就来吧,反正也就是未成年巫师禁止校外使用魔法的警告而已,只要不屡教不改,最多也就是给魔法部交一份承诺书什么的,总比死在里面强多了。
不过现在看来,刚刚确实我也没必要动手——你对付得很好,凯特琳娜,除了最后那一会儿。
你是有些不舒服吗?”
“我……算是吧……”凯特琳娜低下了头,她的心里依旧有点不舒服,“在此之前的训练里我砍过草人,也击杀过魔兽,但是我真的没有……”
“没有试图将剑挥向人过?
而且不是以比试为目的的那种?”
“也不是吧,一年级在密室里的时候,我曾经想要砍过里德尔,倘若不是剑质地与里德尔是段记忆而非真人的缘故,我就真的成功了——可是在试图击中他之前,我并没有预料到我会失败。”
“但那时你轻轻松松地出手了,刚才却陷入了犹豫里。”
“差不多吧……虽然刚才与密室里时同样都是遭受了生命威胁的状态,可是……”
凯特琳娜深吸了一口气。
山洞里湿漉漉的,气息并不怎么美妙。
“我不知道,虽然都是受到了生命威胁,但这两者是有区别的。
密室的罪魁祸首就是里德尔,他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还试图杀死金妮来换取自己的生命。
可是我们上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本里说了,被制造成阴尸的人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思维,他们的意识与思想在身死的那一刻就消失了,在那之后,他们的身体就成了施咒者操控的傀儡。
他们曾是活生生的人,布雷斯,可是他们却不得不做着不出于自己本意甚至是杀害他们的凶手所想做的事,还无力抵抗。”
“我明白。”布雷斯说,“倘若刚才出现在湖水里的不是□□控的阴尸,而是操控者本身,你会毫不犹豫地劈下去。”
“应该会吧……可是因为刚刚的那个分神,我自己都不能确定了……”
“没什么了,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布雷斯安慰道,“我知道你因为刚刚不得不伤害了那些无辜的受害者而有些难受,可是凯特琳娜,你也很清楚,他们已经死了,沉在湖底的只是被留下的躯体,不会因为你的剑锋而感受到疼痛。
把他们杀死并用咒语束缚在这里的极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如果你因为他们而受伤,这才是着了那个罪魁祸首的意吧。
你看,你活着并且毫发无损地出来了,这已经狠狠地打了操控者的脸。”
“可我还是有些难受,算了,给我点时间自己调整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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